识海的刺痛陡然加剧。
林渊握紧归墟剑,剑身的纹路全部亮起,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命运织网外蠢蠢欲动——那是玄曜燃烧本命命格的力量,正在强行撕裂这方被他操控的时空。
来得正好。林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举起归墟剑指向玄天鉴,等我拿到你,管他什么命格枷锁,一并斩断!
镜面上的星图突然旋转得更快了。
林渊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升起,顺着九狱塔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影在金光中变得模糊,却离石台越来越近——只差三步,就能触到那面承载着命运的古镜。
而在他背后,玄曜的命格枷锁已撕开一道小缝。
漆黑的雾气从中涌出,顺着他的指尖爬上脸庞,将他原本威严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鬼面。
他的嘴张得极大,却发不出声音,唯有无声的嘶吼在静止的时空里回荡:林渊!
我要你......
命运织网突然剧烈震颤。
林渊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这张网快撑不住了——玄曜的本命燃烧比他预想的更疯狂,再拖片刻,怕是连他自己都要被反噬。
就差一步......他咬着牙,将最后一丝神魂注入归墟剑。
剑身发出龙吟般的轰鸣,剑气如实质般冲出,在石台上劈开一道缝隙。
玄天鉴的镜面突然泛起血色。
林渊的指尖刚触到镜沿,就听见一声——那是命运织网碎裂的前兆。
玄曜的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他的命格枷锁终于完全展开,漆黑的雾气裹住他的全身,在静止的时空中,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林渊的后心。
而林渊,正全神贯注地将九狱塔的力量注入玄天鉴。
他没看见,在他背后,那团漆黑的雾气里,一道泛着幽蓝光芒的锁链,正穿过命运织网的裂痕,缓缓刺向他的命门......玄曜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林渊后心时,那道幽蓝锁链突然像被火舌舔过的蛛丝,一声断裂。
他浑身剧震,喉间腥甜翻涌,黑血混着碎肉喷在紫袍前襟——命运织网的反噬顺着命格枷锁倒灌而来,直教他神魂如被万针攒刺。
你......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石笋,瞳孔里的疯狂褪成惊惶,你竟能操控命运之网?
你到底是谁!
林渊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在那面青铜古镜上——当指尖触到镜沿的刹那,镜面的光膜突然如活物般缠上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直冲天灵盖。
九狱塔第八层的星轨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镜中星图重叠,那些曾让他彻夜难安的震颤,此刻化作温泉般的暖意,在丹田处缓缓流淌。
玄天鉴发出清越的嗡鸣。
镜前浮起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白发垂肩,眉眼似玉,衣袂间流转着与九狱塔同源的金芒。
虚影的目光扫过被定在时空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林渊面上时,眼尾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体内......有它的气息。
林渊的呼吸一滞。是指九狱塔?
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他刚要开口,玄天鉴突然轻颤着脱离石台,地落入他掌中。
掌心的金色纹路与镜背的螺旋符文严丝合缝地契合,仿佛这面镜子本就该属于他。
玄曜终于挣脱了命运织网的束缚。
他跌坐在地,紫袍被黑血浸透,星轨咒印在皮肤上灼出焦痕。
视线扫过林渊手中的玄天鉴时,他突然发出一声近似呜咽的冷笑:天命......天命原来早有安排......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天枢执法队队员们也接二连三地摔在地上,有几个撞在石笋上昏死过去,络腮胡修士的额角正汩汩冒血。
右侧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赫连烈的九环刀砸进泥土里,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瞪着林渊手中的古镜,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再上前——刚才被定在半空时,他分明看见那面镜子吸收了林渊体内的金光,那等威压,绝非普通仙器能有。
铁衣拖着玄铁盾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盾面上还卡着半截断枪。
他望着林渊掌心的玄天鉴,眼睛亮得惊人:这就是咱们要找的宝贝?
林渊低头看向手中的镜子。
镜面此刻澄清如湖,映出他泛红的眼尾——方才用命运织网时消耗的神魂正在快速恢复,九狱塔第八层的封印彻底稳固,连带着金丹都比往日更凝实几分。
他握紧玄天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开始。
话音刚落,识海突然泛起涟漪。
像是有块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层层金纹。
林渊的脚步顿住,瞳孔微微收缩——那是道极其古老的声音,像来自混沌未开时的叹息,又像某种存在跨越无尽岁月的低语。
他试图捕捉内容,却只听见破碎的片段:...钥匙...九狱...永恒...
渊哥?铁衣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渊回神,将玄天鉴收入怀中。
他望着远处倒成一片的各宗修士,又低头看向手背的金色纹路——九狱塔在体内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识海中那道若有若无的呼唤。
没事。他拍了拍铁衣的肩膀,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先带兄弟们回盟里。
玄曜在不远处咳了两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重重跌坐回去。
他望着林渊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扯出个苦涩的笑。
山风卷着雾气掠过,将他的低语散在风里:原来...原来九狱塔的主人...从来都不是天道...
林渊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摸了摸怀中的玄天鉴,加快脚步走向秘境出口。
识海里那道声音仍在盘旋,这一次,他听清了几个字:九狱将启...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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