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至高。无相的残影突然在识海浮现,声音里带着几世的怨毒,你封印了混沌源头,却为了那女人,将自己的轮回锁进塔中。
你还记得吗?
你说要让她在每一世都不懂悲欢,不懂生死,只做个被糖画和糯米糍填满的凡人...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林渊看见自己在永恒彼岸与混沌之主决战,看见苏清璃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看见自己疯了般用九狱塔封印混沌,却被天道反噬,被迫进入轮回——每一世,他都要看着她以不同方式死去,直到他彻底遗忘前尘,彻底放下执念,九狱塔的封印才会松动。
原来...原来每一世她的死,都是我自己设的局。林渊望着掌心残留的糖渍,那是他替她画凤凰时沾的,我以为让她做凡人就能护她周全,却不知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是我自己。
梦回轻叹一声,抬手抚过他额角的血痕。
她的指尖带着轮回特有的凉意,却比苏清璃的温度更让他心悸。你终于记起了。她说,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林渊的识海突然泛起涟漪。
无相的残影在最后一刻发出尖笑:他记起了又如何?
混沌之力早已渗入轮回,下一世...她会带着这一世的记忆死去,而你...将亲眼看着她恨你!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抓住梦回的衣袖,想问下一世该如何补救,想问如何才能真正护她周全,却见她取出一枚流转着星芒的印记,指尖在印记上轻轻一按。
这是...
轮回印记。梦回将印记按在他心口,它会替你保存这一世的记忆。
记住,下一世,你不再是卖糖画的阿九,而是...
她的声音突然被轮回之力截断。
林渊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拖入黑暗,最后一刻,他听见苏清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这一世未说完的眷恋:阿九哥,下一世...你要先学会替我擦眼泪。
黑雾彻底退散时,林渊仍跪在那片废墟里。
指节深深掐进掌心,绣鞋上的并蒂莲被他攥得变了形,青布面沾着干涸的血渍——那是他刚才抓黑雾时迸裂的伤口。
这是最后一把钥匙。梦回的声音比黑雾更轻,却像重锤砸在他心口。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心口,轮回印记的热流正顺着血脉往识海钻,像团烧不尽的火,将这一世的记忆焊进魂魄。
林渊抬头看她,红衣上还沾着混沌的污痕,眼尾的朱砂痣却比任何时候都鲜艳,像他前世在永恒彼岸见过的,破晓前最后一滴血。
轮回不是惩罚,而是选择。梦回退后半步,袖中飘出一缕银线,缠住他腕间那道被黑雾灼出的伤痕。
银线过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你当年设下轮回,是想让自己在遗忘中学会放下。
可你忘了...有些人,记得比忘更痛。
林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涌入识海的记忆呛得说不出话。
他看见第一世:自己是个挑担卖糖葫芦的,她是隔壁绣坊的姑娘,暴雨天替他收了半筐糖葫芦,说留着明天卖,结果第二天她就溺死在护城河里。
第二世:他是书院的穷书生,她是将军府的嫡女,两人在桃树下私定终身,婚书还没焐热,她就被敌国刺客的箭穿了心。
第三世...每一世的结局都刻在他魂魄里,像九狱塔上的刻痕,越积越深。
我要回去。林渊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剑。
他松开攥着绣鞋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并蒂莲的针脚——那是她昨夜在油灯下绣的,线脚歪歪扭扭,他当时还笑她比我画的糖画还丑。
现在这歪扭的针脚扎得他眼眶发烫,我要救她,这一次,我要亲自撕开轮回。
梦回的睫毛颤了颤。
她望着林渊发红的眼尾,突然想起千年前在永恒彼岸见过的那道身影——那时他手持归墟剑,周身缠着混沌的黑焰,却笑得比谁都冷。
而此刻的他,眼尾泛着水光,手指还沾着没擦净的糖渍,倒像个被抢走糖人的孩子。
九狱塔第七层,是轮回的枢纽。她抬手点向虚空,一道金色光门在两人之间展开,门后能看见九狱塔的虚影,你神魂回归本体时,塔层会自动开启。
但记住...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混沌之力早渗入轮回,你每走一步,都是在和当年的自己对抗。
林渊站起身,绣鞋被他小心收进储物戒。
他望着光门里的九狱塔,塔身流转的星辉突然变得清晰——原来每一层的光纹都是他的轮回印记,第一层是卖糖画的阿九,第二层是书院的书生,第三层是挑担的小贩...直到第七层,光纹突然变成了归墟剑的形状。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光门,门内的星辉立刻缠上他的指尖,这轮回,从一开始就是我设下的局。
我用每一世的遗忘,来换九狱塔的稳固;用她的死亡,来镇住混沌的反扑。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以为这样就能护她周全,却不知道...她每一世的眼泪,都是我亲手喂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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