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镜像人刚要开口,林渊的剑已经当先刺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是他在矿洞练了三年的基础刺击,带着最原始的狠劲。
剑尖即将触及镜像人胸口时,林渊突然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不是讥讽,不是轻蔑,而是......
像是看见多年前那个在矿洞抠石头的自己。
叮——
双剑相击的脆响中,林渊听见九狱塔在丹田深处发出轰鸣。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却笑得像当年在矿洞第一次握剑时那样:来啊。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另一个我......
镜面突然崩碎成光点。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林渊最后看见的,是镜像人
黑暗不是完全的,有细碎的幽蓝光点在四周浮游,像被揉碎的星河。
林渊的玄铁剑垂在身侧,虎口的血珠顺着剑脊往下淌,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红痕。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胸腔,撞得耳膜发疼——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滚烫的情绪在翻涌,像被压在矿洞碎石下时涌出的不甘,像背着苏清璃逃亡时烧穿骨髓的倔强。
你比我想象中更难摧毁。
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渊抬头,看见悬浮在光点中的镜像人。
他的玄铁剑同样染血,剑身上字的刻痕在幽光下泛着暗金,与林渊手中的剑如出一辙。
这一次,镜像人的眼底没有讥讽,反而浮着某种近乎释然的疲惫:我在轮回里困了七次,每次都想验证——若换个选择,是否能救下清璃,是否能挣脱九狱塔的枷锁。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剑上的刻痕,第一次刻这个字时,我和你一样,在矿洞的石壁上用指甲抠了三天三夜。
林渊的呼吸顿住。
他突然想起,当年在矿洞练剑,为了记住字的笔画,确实在石壁上刻过无数次,直到指甲翻卷渗血。
那时他想,就算这具身体是蝼蚁,也要在这世间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你看见的那些镜像,都是被我亲手碾碎的可能。镜像人向前一步,脚下的光点自动退开,选择妥协的我,选择疯魔的我,甚至选择与天道同流合污的我......我以为只要消灭所有软弱的分支,就能走出轮回。他的声音突然发颤,可直到遇见现在的你,我才明白——
你从未真正消灭过任何可能。
新的声音响起。
林渊转头,看见忘川不知何时站在十步外。
轮回狱管理者的衣袂没有风自动,眉眼藏在半片青雾里,手中的青铜沙漏正缓缓倒转,每一粒沙都泛着轮回特有的银芒:你只是将它们封存在镜中,用更强的执念筑成囚笼。
就像你此刻困住这个少年,何尝不是另一种轮回?
镜像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望着忘川,又望向林渊,喉结动了动,最终低笑出声:原来如此......我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反而成了轮回的囚徒。他抬剑指向林渊,这一次,剑势里没有压迫,只有某种解脱的释然,来,用你的剑告诉我——你选择成为怎样的林渊?
林渊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一按。
玄铁剑嗡鸣着归鞘,震得他掌心发麻。
他望着镜像人眼底翻涌的情绪,突然想起矿洞那面破铜镜——当年他总对着那面镜子练习握剑的姿势,镜中的少年眼神浑浊,却藏着一团怎么都熄不灭的火。
此刻的镜像人,像极了那团火在时光里的千万次折射。
我选择不成为任何人的延续。林渊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却像重锤砸在虚空里,矿洞的我想活,宗门的我想护,现在的我......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九狱塔的震颤已经平息,只剩下温热的塔纹贴着心脏跳动,我想亲手斩断所有困着我们的锁链。
不管是天道的局,还是轮回的茧。
镜像人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那笑容与林渊在矿洞第一次握剑时的笑重叠,与他在筑基夜斩金丹时的笑重叠,与他在灵界抱着重伤的苏清璃时的笑重叠——那是属于的、永不妥协的锋芒。
很好。镜像人举起剑,剑尖指向林渊的眉心,这一剑,是过去的我给现在的你的礼物。
林渊没有躲。
他看见剑光划破虚空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进识海:在九狱塔第一层熬骨血时的痛,在古魔渊吞剑髓时的腥甜,在灵界与破晓并肩斩杀大乘修士时的热血......还有镜像人在轮回里七次失败的画面:他跪在苏清璃的轮回台前哭,他在九狱塔崩溃时被吸成干尸,他在永恒彼岸与天道使者同归于尽......
这些记忆没有让他动摇,反而像火种掉进油锅。
林渊的瞳孔泛起轮回特有的银纹,体内九狱塔的每一层都开始共鸣,塔尖冲出一道金光,直接贯穿头顶的黑暗。
他反手拔剑,这一次的剑势没有花哨,却带着他三十年来所有的坚持:为活而战,为护而战,为不再重复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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