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青鸾的鸣叫里带着惊惶。
苏清璃猛地转头,却见那道细缝正在扩大,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她想捏诀布阵,可指尖刚触到法诀,便觉一阵眩晕——识海里的神魂像被人扯了一根线,疼得她几乎栽下城墙。
这是......时空裂缝?她咬着牙稳住身形,却见自己的指尖开始透明,不......
裂缝里的黑气突然暴涨。
苏清璃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看不见苍梧城的烟火,听不见青鸾的鸣叫。
她只听见一个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太渊子的轮回计划,需要完整的因果。
最后一刻,她攥紧了剑穗。
碎石硌着掌心,疼得她流下泪来。
那是林渊在矿洞刻的第一剑痕,是他说等我回来时的温度。
可此刻,那温度正在消散,像被这裂缝里的风,一点点吹走。
时空裂缝里的风像千万把细刀,割着苏清璃最后一缕残魂。
她的意识漂浮在黑暗中,只能勉强抓住那点碎石剑穗的触感——那是林渊在矿洞石壁刻下第一剑痕时,崩落的石屑磨成的,当时他满手血污却笑得像个孩子:等我成了剑修,就用这石屑给你编个穗子,比仙域的玉坠还结实。
此刻那点触感正随着残魂的碎裂一点点消失。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咙里溢出的只有黑雾;她想运转《太虚剑经》稳固神魂,可识海空得像被挖走了心——原来这就是神魂湮灭的滋味,不是疼,是冷,冷到连回忆都成了烫人的火,烧得她想哭。
清璃......
模糊中似乎听见他的声音。
她用尽最后力气去抓,却只碰到一片虚无。
裂缝深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有阴恻恻的笑声贴着耳膜:太渊子要的是完整因果,你这残魂,留不得。
黑雾骤然收紧。
苏清璃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血痕,那是她最后能抓住的、关于的证明。
当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消散时,她突然想起林渊化神劫那天,雷火灼穿他左臂时,他也是这样咬着牙,把血沫咽进肚子里说:我不会死,我要带你去看永恒彼岸的花。
所以她不能死。
残魂深处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那是林渊当初为她渡的半缕本命剑气,藏在神魂最深处,此刻被求生欲点燃,像颗小太阳般炸开。
黑雾被灼出个缺口,她拼尽全力将那缕剑气裹着自己的残魂,塞进裂缝里一道极细的时空褶皱——那里还残留着林渊的气息,是他当年布下的传送阵锚点。
等你......
话音未落,裂缝闭合。
苍梧城的烟火、青鸾的鸣叫、剑穗的温度,都被隔绝在黑暗之外。
混沌祭坛的青铜灯树突然剧烈摇晃。
风无痕正捏着块染血的玉牌,那是血瞳传来的九狱塔波动图。
他望着玉牌上扭曲的纹路,嘴角勾起冷笑:林渊陷在轮回狱百世,九狱塔失了主,正是夺塔的好时机。
大人。血瞳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
他锁链缠身,左眼是猩红的瞳孔,右眼却空着,爬满暗纹,属下愿往。
风无痕将玉牌抛给血瞳。
玉牌穿过他的手掌,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黑光:记住,你要的是塔的控制权,不是毁掉它。
林渊那小子......他指尖划过祭坛上的混沌纹,等他醒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道侣、宗门、所有珍视的东西,在他眼前碎成渣。
血瞳躬身,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转身时,暗纹从右眼蔓延到整张脸,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钻进祭坛下方的地缝。
角落的青铜鼎突然泛起微光。
玄冥从鼎中走出,白衣不染尘埃,手中的命运线团却在疯狂跳动。
他望着血瞳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混沌祭坛中央悬浮的水晶球——里面正映出苏清璃残魂蜷缩在时空褶皱里的画面。
太渊子的轮回计划,需要完整的因果。他轻声说,指尖绕起一缕命运线,可有人,偏要往这局里添变数。
鼎中的雾气翻涌,将他的身影重新吞没。
百年后的轮回狱,像座被拆碎的镜子。
林渊跪在满地记忆碎片中,双手深深插进碎石里。
他的识海空荡荡的,原本流转的轮回之力像被抽干了,九狱塔第七层的塔壁黯淡如死灰,连刻着的古字都模糊不清。
我......到底睡了多久?他扯下一缕碎发,发尾已经灰白。
记忆还停留在被拽入轮回狱的瞬间——矿洞的血、苏清璃的剑穗、仙门闭合时的幽黑裂缝。
可现在,那些碎片里多了陌生的画面:九霄台护山大阵崩溃,苍梧城被血洗,苏清璃的道袍沾着黑血,在裂缝前攥紧剑穗......
清璃!他猛地站起,识海一阵刺痛。
这是百年里他第一次尝试动用神魂之力,却像撞在无形的墙上,疼得他踉跄着扶住九狱塔。
塔壁传来的不是熟悉的温热,而是刺骨的冷,像被人泼了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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