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在星璇遗迹的废墟之上,脚下是焦黑的金属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难以言喻的焦糊味儿,像是把整座钢铁城池都扔进了熔炉里。
他掌心的那缕金色脉络,此刻就像是心脏一般,微微跳动着,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生命力,又透着一丝丝诡异的凉意。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气力,那种与智核死磕到底的感觉,比预想中还要难缠千百倍。
可即便智核的身躯化作了一地废铁,他心底深处却莫名地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并非真的被他斩灭了。
那是一种直觉,玄之又玄,却又清晰得像刻在骨子里一样。
随着掌心脉络的律动,他敏锐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一缕极细微、几近于无形的暗影,像是被抽离的魂魄,竟然没有随着智核的崩溃而消散,反倒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执拗地朝着脚下,朝着更深层的地底,缓缓沉降,最终融入了那片被战火炙烤得千疮百孔的大地深处。
“这……不是结束?”林渊皱起了眉,那感觉就像是你费尽力气,把一个钉子敲进了墙里,结果发现它从墙的另一头冒了出来,还带了点新的东西。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他本以为已经解决了麻烦,没想到这更像是拉开了另一场大戏的序幕。
这股残影带着一种古老而庞大的气息,那种感觉,跟他在九狱塔深处隐约感知到的某些气息,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片遗迹,这所谓的“机械神国”,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林渊陷入沉思时,光言,这位星璇族的智者,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变了,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疏离感的理性,而是多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与沉重。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惊叹,带着敬畏,更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悲悯与忧虑,仿佛透过林渊,看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命运。
光言在林渊身前三步之遥站定,那张清癯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挣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几番,最终,那一声轻叹,带着仿佛历经万载的沧桑,缓缓吐出:“你……你触碰到了真正的禁忌。”
林渊的心猛地一跳,果然如此。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任由那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光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击在林渊心头:“那不是简单的机械神国,林渊。智核……它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某种至高意志,或者说,被‘囚天者’,以某种我们难以理解的方式,复制出来的‘意志投影’。”
“囚天者……”林渊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他从九狱塔的某些模糊记忆碎片中听过,从之前与智核的交锋中也隐约察觉到其存在的痕迹。
但此刻从光言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庄严与恐怖。
“是的,囚天者。”光言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林渊脚下的废墟,指向这片曾是星璇族文明核心的地方,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那里,就在我们脚下,埋藏着星璇族最古老的遗产——‘思维共鸣塔’。它是我们文明最核心的枢纽,也是……囚天者意志投影的最初载体。智核,不过是它的一个延伸,一个被其同化的傀儡罢了。”
林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怪不得!
怪不得他斩杀了智核本体,却仍能感知到那股不散的残影。
原来那并非智核本身,而是更高层次意志的投影!
这感觉就像你斩掉了一条毒蛇的头,结果发现那条蛇的躯干还在,而且它的源头,正藏在更深更暗的地方。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之前面对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所谓的“囚天者”,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它囚禁了谁?
或者说,它囚禁了“天”?
光言似乎看穿了林渊的疑惑,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示意林渊跟他走。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光言肯定有他的打算。
跟着他,或许能揭开更多真相。
两人一前一后,在光言的指引下,沿着一条被坍塌巨石掩盖的秘密通道,缓缓深入地下。
这条通道狭窄而幽暗,只有光言手中的一颗古朴符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堪堪照亮前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厚重的尘埃味,带着一丝丝矿石的腥甜,偶尔还能听到头顶上方,残破的机械结构传来细微的吱呀声,仿佛整个遗迹都在发出低低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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