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军统站情报处处长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陈默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桌上摊着一张上海城区地图，红色图钉标注着军统核心岗哨，蓝色标记是策反的日伪眼线，黑色线条则串联起租界内的外国侨民联络点，三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这是他潜伏多年，在上海站稳脚跟的底气。
“处长，这是伪警察局昨晚的巡逻路线调整记录，标黄的路段是新增的重点防控区，据说要配合日军清查租界的反日分子。”
下属汪力将一份文件夹递过来，语气恭敬。
汪力原是军统站的普通译电员，因在拦截日德军火时精准破译了德国密电，被陈默破格提拔为情报处骨干，如今负责整合日伪动态情报，是他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陈默接过文件夹，目光落在“虹口区乍浦路”的标注上，眉头微挑：“这里是我们地下交通员的常用路线，他们突然加强防控，怕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你让小林去联系伪警察局的户籍股长，问问具体原因，顺便把我们藏在那边的电台转移到法租界的安全屋。”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汪力应声退下，脚步轻快。
他的心里清楚，跟着陈默不仅有晋升的机会，更能实实在在地做抗日的事——陈默从不搞军统内部的派系倾轧，提拔下属只看能力和立场，这也是情报处上下都愿意跟着他干的原因。如今，陈默提拔的骨干已掌控了军统上海站的译电、档案、行动规划等核心岗位，整个情报科几乎成了他的“自留地”，连耿烈要调动人手，都得先跟他商量。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伪财政署次长邱士迪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陈处长，听说您最近忙着处理日德情报，没顾上好好吃饭，我让家里厨子做了点清淡的小菜，您尝尝。”
陈默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邱次长有心了。上次让你拖延日军的粮款审批，没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我找了个‘账册丢失’的由头，把审批压了半个月，日军催了好几次，我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邱士迪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日军下个月的粮道运输计划，我特意抄了一份，上面标红的是防御薄弱的路段，你们要是想动手，这个时间点最合适。”
陈默接过计划，快速扫了一眼，心里暗自点头。
邱士迪是他策反的第一个日伪高官，如今不仅成了稳定的情报来源，还主动帮着策反身边人——上个月，他就说服了伪财政署的会计主任，把日军军工厂的资金流向偷偷报给了陈默。
除了他们，陈默还策反了日军军工厂的仓库管理员、吴淞口码头的调度员、伪税务局的稽查队长，这些人分布在日伪统治的各个角落，像一颗颗楔子，牢牢扎在敌人的体系里。
“做得好。”
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票，推到邱士迪面前，“这是给你儿子在重庆上学的学费，我已经托人帮他安排好了学校，下个月就能入学。”
邱士迪眼眶一红，连忙摆手：“陈处长，这怎么好意思……您帮我这么多，我还没报答您呢。”
“都是为了抗日，不必客气。”
陈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放心，只要好好干，抗战胜利后，你的事组织上不会亏待你。”
送走邱士迪，陈默刚拿起筷子，租界英国巡捕房的探长布朗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陈，这是你要的德国侨民最新登记名单，里面有两个工程师上周刚从柏林来，每天都去日军军工厂，很可疑。”
布朗是陈默在租界建立的重要联络人。
上次日军无故扣押英国侨民，是陈默通过军统的关系，帮他把人捞了出来；后来又提前预警日军要搜查英资洋行，让布朗避免了一场麻烦。
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利益共同体”——布朗帮他收集租界内外国侨民的情报，陈默则帮他应对日伪的刁难，甚至偶尔提供日军的动向，让英国巡捕房能提前做好防范。
“多谢，布朗。”
陈默接过纸袋，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我家厨子做的，尝尝？”
布朗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味道太棒了！陈，你真是个好人。对了，法国领事馆的翻译官让我给你带个话，日军最近可能要加强对法租界的管控，让你提醒手下的人注意隐蔽。”
陈默心里一暖。不仅是英国的布朗，法国领事馆的翻译官、美国新闻处的记者、苏联侨民伊万，甚至意大利租界的商人，都和他建立了合作关系。
这些外国侨民在上海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既怕日军的压迫，又想在乱世中找个靠山，而陈默恰好能满足他们。
他知道日军的动向，能提前预警；他在军统有职位，能帮他们疏通关系；他还能通过地下党，联系到反法西斯同盟，让他们感受到“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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