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烦躁地直抓头发。
三天之内弄出绿叶菜，这牛皮可真是吹破天了。
蜀地这鬼天气冷得邪乎，地里光秃秃的一片，上哪儿去变新鲜蔬菜？
正发着愁，程英端着一盘糕点轻步走了进来。
瞧见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模样，程英忍不住扑哧一笑。
“刚才钱老板走的时候，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你在这屋里可是又说了什么大话？”
程英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
叶无忌叹了口气，伸手猛地一拽，直接把程英拉进了怀里，顺势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好程姨，爷这回可真是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叶无忌把脸埋在程英温润的脖颈处蹭了蹭，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程英俏脸微红，抬手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掌：“别闹，大白天的，让人瞧见像什么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死胖子说客人吃肉吃腻了，非要新鲜的绿叶菜来解腻，我刚才脑子一热，就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三天内解决。”
叶无忌双手环着程英纤细的腰肢，说话间顺手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程英顿时满脸通红，有些羞恼地扭了扭身子想要站起来，却被叶无忌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程英嗔怪地横了他一眼：“这寒冬腊月的，连临安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吃不上几口新鲜菜，你拿什么给火锅店供货？难不成真去山上挖草根去？”
“爷好歹也是这灌县的县令，是这里的父母官，话都放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叶无忌将下巴抵在程英圆润的肩膀上，耍赖般地说道：“好程姨，你向来冰雪聪明，快帮爷出出主意。这东西要是真弄不出来，海里捞的生意起码得黄掉一半，咱们以后还拿什么银子去养兵？”
程英听他提到养兵的正事，也收起了娇羞，蹙起秀眉思索起来。
“以前在桃花岛的时候，师父会在暖和的地窖里生上火盆，种些韭黄和蒜苗。”
程英轻声说道：“可那东西长得实在太慢，三天时间绝对长不出来，而且产量极低，火锅店每天要消耗那么多蔬菜，根本就供不上用。”
叶无忌撇了撇嘴。
韭黄和蒜黄确实是个路子，但生长周期太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除了地窖种菜，难道就没别招了？”
叶无忌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程英的衣摆就要往里探：“比如……水里长的那种？”
程英连忙一把按住他的贼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大冬天的，水面都结了厚冰，还能长什么东西？除非你去海边捞海带，可这里是蜀中腹地，等运过来早就烂成泥了。”
听到“水里长”和“海带”几个字，叶无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不需要土壤，也不需要阳光绿叶，而且生长速度极快，还能当成新鲜素菜来解腻……
这不就是豆芽吗！
对啊，发豆芽！
这玩意儿只要水分充足、温度合适，短短几天就能发出一大盆，吃起来脆生生的，简直是下火锅的绝配！
叶无忌兴奋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差点把坐在他腿上的程英给掀翻在地。
“有了！”
叶无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爷可真是个天才！”
程英有些狼狈地赶紧扶住桌角站稳，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一边没好气地瞪着他：“你这一惊一乍的，到底发什么疯？”
“程姨，咱们县衙的库房里，现在还有多少黄豆和绿豆？”
叶无忌霍然站竞争来，先前的颓废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抖擞。
程英偏头想了想，答道：“黄豆倒还有一些，绿豆却是不多，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如今那些豆子大多都拿去喂马了，黑水部送来的战马金贵，冬天光吃干草料不行，必须得掺着豆饼喂养。”
“先别喂马了。”
叶无忌大手一挥：“先给爷弄几筐出来，爷要变个戏法。”
程英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要折腾什么？难不成要煮豆子给火锅店的客人吃？”
“发豆芽！”
叶无忌咧嘴乐道。
程英听完，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豆芽我以前倒是见过，临安城里有些商贩会发，当地人称之为‘种生’。”
程英解释道：“可那都是春天气候暖和时才弄的玩意儿，如今冬天这么冷，豆子若是泡在冷水里只会泡烂泡臭，根本就发不出芽来。”
“那是他们脑子转不过弯来。”
叶无忌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温度不够，咱们就人工给它加温。”
“咱们找几间空置的屋子，把门窗全部用厚重的毡布封死，里面生上十几个大火盆，把屋子里烤得热气腾腾的。”
“接着把豆子泡在温水里，上面盖上湿漉漉的棉布，老子就不信它不发芽！”
程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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