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撞上后排,后排又被更后方的士卒顶住。
维持军阵的力量在这一刻反而成了祸患。
盾阵从中间开始倾倒,数十名铁卫挤作一团,惨叫声接连响起。后方的长枪手来不及收回兵器,枪杆彼此交错,进一步堵住了同袍退避的空间。
原本严密的盾阵,转眼间便裂开了一道缺口。
赵明看得头皮发麻。
叶无忌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击碎一面盾牌。他只是轻轻一按、一带,便让整座盾阵自行崩溃。
这比一掌拍碎重盾更加可怕。
赵明转头看向身后的宫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撤回门前!”
“弓弩手掩护,依托宫门死守!”
还能站稳的铁卫急忙后撤。数百人退到北门两侧,重新张弓搭箭,却再也不敢上前结阵。
大理皇宫北门以厚重红木打造,足有半尺厚。门板外包铁皮,里面还横着一根精钢门闩。若无攻城器械,寻常人即便冲到门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门。
赵明背靠宫墙,心中终于生出几分底气。
叶无忌再厉害,手里也只有一把断剑。
总不能真把宫门劈开吧?
叶无忌走到门前五步,抬头端详片刻。
若以九阳真气正面轰击,破门并不困难,但反震之力也会沿着手臂直冲经脉。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硬碰硬。
不能劈。
也不必劈。
门板再厚,终究只是木头。精钢门闩虽然坚固,却也并非毫无弱点。
以阴寒之气侵入门板,收敛木质纹理,再让阴阳二气沿着门闩内部交汇,便有机会从中破坏其结构。
只是对真气控制的要求极高。
换作刚才,他未必能够做到。
但经历天罡北斗阵中的那场顿悟后,他对阴阳二气的运转已经多了一层理解。
叶无忌向前走了两步。
赵明举起腰刀,厉声喝道:
“拦住他!”
几名铁卫掏出袖箭和飞镖,却因为过度紧张,手腕抖得根本无法瞄准。
叶无忌没有理会他们。
他反手拔出断剑,将剑尖抵在门板中央。
剑锋触及门板的一刻,阴寒之气无声渗入。
一层白霜迅速沿着门板蔓延,红木的纹理逐渐收缩,外层铁皮也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武功?
用剑给宫门降温?
叶无忌闭目凝神,借着剑锋感应门板后的精钢门闩。待阴寒之气抵达门闩中央,他手腕骤然一震。
纯阳真气循着先前开辟的路径长驱直入。
阴阳二气在精钢内部轰然交汇。
没有惊人的剑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后的精钢门闩却承受不住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内部先是出现一道裂纹,随后从中央彻底断开。
“哐当!”
断裂的门闩砸落在地。
两扇宫门失去固定,向内缓缓错开一道缝隙。
宫门前顿时陷入死寂。
赵明握着腰刀,脑中一片空白。
半尺厚的铁木宫门。
一根足以抵挡攻城锤撞击的精钢门闩。
叶无忌只用断剑轻轻一点,门闩便断了。
他到底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青云道长站在长街上,望着缓缓敞开的宫门,久久没有出声。
大理道门素来知道全真教是玄门正宗,也听说过全真武学冠绝天下。可听说终究只是听说,青云心中未尝没有几分较量之意。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其中差距。
叶无忌这一剑,已经不只是招式精妙,而是对阴阳气机的运用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青云身后的十几名道人彼此对视,神色间皆是敬畏。
叶无忌收起断剑,走到门前,抬手推向其中一扇门板。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甬道里的夜风迎面而来,吹动他的青衫。
叶无忌回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明。
“赵将军,这门轴确实该上油了。”
“推起来怪费劲的。”
赵明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腰刀脱手落下,撞在青石板上。
“我降!”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他不想为相国尽忠。
问题是,这还怎么忠?
连精钢门闩都挡不住叶无忌,他手里的腰刀难道比精钢还硬?
主将跪地,剩余铁卫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宫门两侧很快跪倒一片,再也没有人敢与叶无忌对视。
叶无忌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回经脉。
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际上对真气控制的要求极高。好在没有正面承受反震,左臂的伤势也未继续恶化。
他看向身后的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
青云快步上前,郑重行了一礼。
“叶师叔有何吩咐?”
“劳烦派遣几人将降兵看好,收缴兵器。愿意弃暗投明的,暂且留他们性命。”
叶无忌顿了顿,又补充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m.zjsw.org)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