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后,林凡“E级能量、无元素亲和、仅有精神力尚可”的“废物”名号,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晨曦之翼”的新人圈子里传开了。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目光,大多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甚至有些人故意在他经过时提高音量议论,试图挑衅或看他的笑话。
林凡对此置若罔闻。
他如同磐石,任由流言蜚语冲刷,内心毫无波澜。他默默地按照手环上的日程安排,上课、去图书馆、去训练区、吃饭、回房间。他表现得就像一个认命了的、资质平庸的普通学生,努力却看不到希望。
课程内容涵盖广泛,包括星盟通用史、基础能量理论、异能分类与应用、格斗基础、野外生存等等。林凡听得极其认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知识,尤其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格局、异能体系以及星盟的结构,这些都是他在“深泉”无法接触到的宝贵信息。
他很快了解到,“晨曦之翼”确实是“摇篮”体系下的预备基地之一,主要面向年轻且具有潜力的异能者,旨在进行系统化培养和筛选。表现优异者,未来有机会进入真正的“摇篮”核心,成为星盟的精英力量。这里的竞争因此异常激烈。
在训练区,他不再进行任何可能暴露实力的练习,只是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和那套军方格斗术的演练。他看到其他学员如何操控火焰、水流、雷电,如何用精神力移物或构建屏障,心中默默评估着他们的强弱点和战斗方式。
图书馆成了他待得最久的地方。他权限不高,只能查阅最基础的公开资料,但他依旧从中梳理出了大量有用的信息。他尤其关注与“深渊能量”、“远古遗迹”、“异常能量现象”相关的只言片语,虽然收获甚微,但工蚁仍在不断记录和分析。
几天下来,他似乎完全融入了“晨曦之翼”的底层,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然而,他深知,真正的观察者,并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这天傍晚,林凡在图书馆一个偏僻的角落,正凝神阅读一份关于星盟早期开拓史的资料。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看来,历史比元素水晶更吸引你?”
林凡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同样蓝白制服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正微笑着看着他。这少年面容俊秀,气质温和,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林凡敏锐地注意到,他制服上的徽记略有不同,袖口处多了一道细微的金边,这是“精英班”学员的标志。
“只是随便看看。”林凡合上资料,语气平淡。
“认识一下,我叫埃里安(Elian)。”少年自然地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笑容不变,“我看过你的测试数据,很特别。”
来了。林凡心中暗道,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警惕:“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那可以省省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埃里安连忙摆手,态度诚恳,“恰恰相反,我认为那些测试并不能说明一切。精神力是异能的根基,B+的韧性,尤其是在能量不稳定情况下还能保持B+的韧性,这本身就极不寻常。而且,‘未知秩序偏向’……这个评价可比单纯的元素亲和有趣多了。”
林凡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接话。这个人,不简单。他能看到数据背后的东西。
埃里安也不在意林凡的沉默,继续微笑道:“‘晨曦之翼’很大,但也很小。这里的人习惯于用元素和等级来划分圈子,却容易忽略那些真正独特的光芒。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林凡生硬地回答,拿起资料准备离开。他不想和任何可能带来麻烦的人过多接触,尤其是这种看似温和却目的不明的人。
“好吧,看来我有些冒昧了。”埃里安笑了笑,并不阻拦,只是在他身后轻轻说了一句,“不过,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麻烦,可以随时来A区找我。记住,有时候,独善其身并不总是最好的选择。”
林凡脚步未停,径直离开了图书馆。
但他能感觉到,埃里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到房间,林凡锁好门,眉头微蹙。
埃里安的出现和话语,透露出了几个信息:
1. 并非所有人都相信官方测试结果,至少有人看出了异常。
2. “晨曦之翼”内部存在不同的圈子甚至派系。
3. 有人试图招揽他,或者至少在他身上“投资”。
4. 对方暗示这里并非表面那么平静,可能存在“无法理解的麻烦”。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接触他,带着明显的意图。
是善意?还是裹着糖衣的试探?或者是“摇篮”另一种形式的观察?
林凡无法确定。
但他知道,他刻意维持的“废物”伪装,或许能骗过大多数人,但绝对骗不过真正的聪明人和高层。
他需要更加小心。
同时,埃里安的话也提醒了他——独自一人,力量终归有限。或许,他确实需要在某些时候,借助一些“外力”。
只是,该选择谁?该如何选择?
他走到观景窗前,望着窗外看似平静的星河。
“晨曦之翼”的光明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他,这片暗流中看似最微不足道的一叶扁舟,必须找准自己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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