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话落定,飞舟之上依旧安静。
学生们纷纷沉思起来。
“先生之意,心的本体本无善恶,善恶皆由意念牵动?”
“应是如此。婴儿本无善恶之分,饿了便哭,见怜便软,皆是本能。待有了意念,才有了善恶之别。”
“可意念为何会生恶?若心体无恶,恶念从何而来?”
“我仍觉得,恶念本就藏在心底,只是需外界触发。就如织金城那些武夫,若无恃强凌弱的念头,怎会逼人相残?”
“我懂了。心体本空,善恶由心而生,格物致知,便是要守住良知,为善去恶......”
他们的思考变得更加深邃、全面。
这场辩论,没有胜负。
但好处的学生们对人性、对良知,皆有了更深的体悟。
...
舟行数日,沿途风景不断变换。
这一日,天际泛起微光。
一学生起身舒展身体,然后望向下方惊呼:
“前面有座大城!”
很快,人们纷纷聚拢到舟舷边,放眼望去。
下方城池依山而建,城墙厚重,气势雄浑,城门处人流往来,却多是身着劲装、气息粗沉的武夫。
钟鸣走来,说道:
“我们到了并州,这里乃是州域交界之地,三教九流汇聚,武夫居多。”
弟子们点头,目光扫过下方,果然见往来者多挎刀带剑,神色桀骜,言语粗鄙。
钟鸣指尖轻挥,飞舟放缓速度,缓缓向城外靠近,在半空缓缓盘旋,准备寻处落脚之地。
就在此时,一道粗狂的怒喝声骤然传来:“哪个不长眼的杂种,他娘的把舟开老子的头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城外空地冲天而起,身形魁梧,身着黑袍,周身武气翻涌,眼神凶狠。
不等众人反应,那武夫已然出手,粗壮的手掌裹挟着凌厉的武气,径直拍向飞舟,力道凶悍,似想要直接将飞舟直接拍碎。
“咣——!”
刘寄奴身形一闪,瞬间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撞,气浪四散,刘寄奴身形微顿。
“啊?”那武夫也被震得倒飞出去,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刘寄奴皱眉,沉声道:“我们未曾飞到城头,只是在城外盘旋,怎么冒犯到你了?”
那武夫定了定神,看清刘寄奴的年纪。
“嗯?这么年轻?”
随即心中感到屈辱,咧起嘴嗤笑道:“小逼崽子,年纪不大,力气倒还不小!”
刘寄奴盯着他,一言不发。
“哼!”那武夫开口骂道:“草,老子在下面晒太阳,被你这破舟挡住了!我他娘的不能出手吗?”
刘寄奴目光一凝,语气冰冷:
“看来是你不讲道理,那我便与你刚才骂人一事,好好算算账!”
话音未落,刘寄奴身形一动。
一道凌厉的气劲,径直向那武夫攻去。
气劲破空,带起尖锐风声。
“我草,这是什么东西?”
那黑袍武夫瞳孔一缩,万万不敢大意,双臂交叉格挡,“嘭”的一声响,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半空蹬出两道气痕。
“吃老子一拳!”武夫怒喝一声,拳头狠狠砸去。
刘寄奴身形灵巧侧移,避开拳势。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文气化作一道坚实屏障,武夫一拳砸在上面,震得指骨发麻。
“我日,是......是妖术?”
二人又斗了数个回合,胜负便分。
武夫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城外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刘寄奴身形飘落,立于他面前。
二者之战,一横一竖。
武夫太柔,嘴角淌血,眼神里没了先前的嚣张,只剩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寄奴不苟言笑,作势要再出手。
武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声音都在发颤:“别!......大爷!大爷!千万别......刚才是我不对!是我瞎了眼,不该满嘴喷屎,不该动手!您放过我,我给您磕头!”
刘寄奴眉头一皱,真的停了手。
武夫见状,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眼打量,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这位爷,您是从哪来的啊?”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您这身‘功夫’,我可从来没见过啊!”
“先道歉。”刘寄奴依旧板着脸
武夫眼珠子飞快转了转,知道眼前这人惹不起,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爷,我错了!我不该张嘴就放屁,不该主动招惹大爷您......我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求您大人眼界高,饶过小人这一次!”
他磕得又急又重,地面形成一个大坑。
飞舟在这时落地,稳稳停在空地之上。
远处城墙之上,几个挎刀武夫远远看着,神色警惕。
他们见黑袍武夫惨败,没人敢轻易上前。
钟鸣率先走下飞舟,百余弟子紧随其后。
待众人尽数落地,钟鸣随手轻挥,那艘古朴飞舟化作一缕青烟,凭空消散。
他转头看向青年,笑道:
“寄奴啊,修为又有长进了!”
刘寄奴板着的脸瞬间舒展,笑道:
“哈哈,一点点!”
钟鸣目光移向地上的黑袍武夫,语气平淡:“我们初来乍到,正好需要一个向导,麻烦小哥你帮我们带带路吧!”
黑袍武夫抬头,目光看过去。
虽然在他的眼中,钟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老头,可此时他的心头却莫名一紧,一股敬畏感油然而生。
“方便吗?”钟鸣笑着问。
他连忙爬起来,震散身上的尘土,躬身应道:“方便!方便!小人乐意效劳,大爷您吩咐了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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