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这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他没有立刻呼叫侍卫，一方面是因为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处理机密政务的书房，绝非寻常刺客，呼叫侍卫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混战。
另一方面，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穿着怪异、气质非凡的不速之客，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杀意。
方尘见已被发现，便也打消了立刻离开的念头。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嬴政，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坦然，语气平和地说道。
“在下方尘，只是一个意外的旅人。
并非有意闯入阁下处理事务之地，额...
可以理解为一种远行的手段有些许偏差，误入此间。
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态度不卑不亢，既解释了突然出现的原因，也表明了自己并无恶意。
嬴政眉头微皱，对方尘古怪的用词和淡定的态度感到更加疑惑。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方尘这样的，却是头一回见。
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杀气流露，也没有谄媚或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旅人？”
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依旧锐利。
“身着异服，悄无声息潜入寡人书房，一句‘误入’便想搪塞过去？
你究竟是哪国派来的细作？或是...方士之流？”
他怀疑方尘可能是某些诸侯国派来的奇人异士，或者是那些故弄玄虚的方士，用了某种他不了解的手段潜入宫中。
“细作？方士？”方尘闻言，摇了摇头，“我对阁下口中的各国纷争并无兴趣。
至于方士...或许我的手段在他们看来有些类似，但本质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充满先秦韵味的陈设，问道：“在下初来乍到，确实不知此地是何处，敢问阁下，这里是...？”
嬴政紧紧盯着方尘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和些许好奇。
对方竟然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这让他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此处，乃咸阳宫。”
嬴政缓缓说道，报出地名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方尘的反应。
“寡人，嬴政。”
“咸阳宫...嬴政...”
方尘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确实没想到会直接遇到这位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秦始皇。
但仅凭这个名字和地点，还无法确定这究竟是纯粹的历史世界，还是某个衍生作品的世界。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方尘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讶。
但这惊讶似乎并非源于对他身份的恐惧，更像是一种‘原来是你’的意思。
寻常人听到他的名号，要么惶恐跪拜，要么谄媚逢迎，但眼前这人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并未有其他反应。
这份超然的态度，反而让嬴政对方尘的来历更加好奇。
“看来，阁下对寡人并不陌生。”
嬴政不动声色地说道，手指在书案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只是不知阁下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寡人的书房中？”
就在方尘准备回答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迅捷的脚步声。
随即，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上，书房之内可有异动？臣在外护驾，听候王上指令。”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室内，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虽未出锋，却已寒气逼人。
方尘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动。
嬴政听到盖聂的声音，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放在书案下的手也缓缓拿了下来。
“盖先生请进。”嬴政沉声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方尘。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入室内。
来人一身素白衣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而深邃，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他进入书房后，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方尘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与评估。
随即向嬴政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便静立一旁，气机却隐隐锁定了方尘。
果然是盖聂！
方尘看到来人的形象和气度，心中基本确定了这个世界大概率是【天行九歌】或者说是【秦时明月】的前期。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剑圣，年轻时期的盖聂，少了几分后期的沧桑，多了几分锐气与忠诚。
盖聂也在观察方尘。
此人衣着怪异，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以他的感知，竟有些看不透深浅。
而且对方在自己进来后，并未流露出任何紧张或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好奇？
这让他心中警惕更甚。
“盖先生，这位是方尘先生，自称是误入此间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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