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星光透过透明的穹顶洒在方尘脸上时，他睁开了眼睛。
凯莎还在睡，她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方尘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张经历了六千年时光依然完美如初的脸。
六千年。
这个数字在脑中回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对于方尘来说，这只是现实世界两个月的分别，但对于凯莎、对于凉冰和鹤熙来说，这几乎是整整一个文明的历程。
他轻轻抽出被凯莎枕着的手臂，动作缓慢得生怕惊醒她。
但凯莎的睫毛还是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早上好。”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更加柔和。
“早上好。”方尘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得好吗？”
“六千年来最好的一觉。”
凯莎坐起身，长发如瀑布般滑落肩头，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看着方尘，眼中闪烁着某种决心：“今天要去见她们了。”
“嗯。”方尘点头，“先吃早餐？”
凯莎笑了：“好。让你看看六千年来，天使文明的早餐有什么变化。”
早餐是在宫殿的私人餐厅进行的。
餐厅不大，但设计得极其精致，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外面是无垠的星空。
一张长条形的白色石桌，几把同样材质的椅子，简洁却充满质感。
食物很快被端上来。
不是方尘想象中的未来感十足的合成食品，而是相当传统的餐点。
除此之外，还有两杯散发着清香的饮料。
“这是‘晨露茶’，”凯莎拿起杯子，“从天使星云最边缘的一颗星球上采集的露水泡制而成。
那颗星球一年只有三天有阳光，其余时间都笼罩在极光中，所以露水带有特殊的能量。”
方尘端起晨露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清凉，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新感，仿佛真的喝下了清晨的第一滴露珠。
“我还以为六千年后，你们会吃能量胶囊什么的。”方尘开玩笑地说。
凯莎摇头：“科技可以改变很多，但有些东西不应该被改变。
比如食物的口感，比如围坐在一起用餐的氛围。
这些都是‘活着’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六千年来，我越来越明白一件事。
永恒的生命如果只剩下效率和功能，那将是最残酷的诅咒。
所以我在文明中保留了很多‘不必要’的传统。
比如节日，比如艺术，比如...情感的表达。”
方尘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
凯莎讲了一些近千年来天使文明的趣事，比如某个年轻天使发明了一种可以让花朵唱歌的能量装置，结果导致整个花园变成了嘈杂的音乐会。
比如一次星际贸易中，一个外星文明误将某种调味料当成了珍贵能源，引发了持续数年的“香料战争”。
还是由天使文明的插手，才停止那场闹剧。
方尘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故事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立体、更加生动的天使文明。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星际帝国，而是一个由无数鲜活个体组成的、有欢笑有泪水、有成功有失败的文明。
早餐后，凯莎站起身：“该出发了。”
“去哪里？”方尘问。
“超神学院。”凯莎说，“凉冰今天有一场公开讲座，关于‘多维时间结构在文明发展中的应用’。
鹤熙也会在场，她现在是超神学院的客座教授，每个月会去讲几次课。”
方尘挑眉：“凉冰...开讲座？”
“别小看她。”凯莎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她现在是我们文明最顶尖的理论学者之一。
她的讲座场场爆满，有时候甚至需要提前几年预约。”
方尘很难把记忆中那个冲动、叛逆、总是和姐姐对着干的凉冰，和凯莎口中描述的这个沉稳睿智的学者联系起来。
六千年的时光，确实改变了很多。
超神学院位于天使之城的东侧，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晶体建筑群。
建筑呈螺旋状上升，每一层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代表着不同的学科领域。
当方尘和凯莎乘坐的平台靠近时，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景象。
学院周围悬浮着数以千计的小型平台，上面坐满了听众。
有年轻的天使学生，有穿着研究服的中年学者，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来自其他文明的外星访客。
“今天这场讲座是面向全文明的公开课，”凯莎解释道，“通过能量投影同步到所有居住区。
但很多人还是喜欢亲自来现场，感受那种氛围。”
平台降落在学院的主入口。
周围的听众看到凯莎，纷纷起身行礼：“凯莎女王。”
凯莎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带着方尘走进建筑内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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