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澜宛如一座雕塑般立在偏院石阶上,碎玉的棱角如凌厉的剑芒般嵌在掌心,血丝仿佛一条条狰狞的小蛇,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他没有擦拭,只是将手掌缓缓合拢,仿佛那不是残片,而是某种正在孕育的神秘力量,如同黎明前的黑暗,即将喷薄而出。
远处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三道身影如三座山岳般并肩而出。沈德昭走在最前,紫袍广袖随风飘扬,银须如银瀑般微颤,手中拐杖每一次顿地,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威严。他身后的两名族老如忠诚的侍卫般低声附和,眉宇间的怒意如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好一个赘婿!”沈德昭声音如钟,震得檐下尘灰簌簌而落,“为一块碎玉闹得满府皆知,成何体统!赵六虽有过,但也是为你洒扫之人,岂容你百般羞辱,押入偏厅?”
沈明澜垂首,袖中指尖轻捻,系统无声运转,识海深处《战国策》的篇章如流水掠过,字字句句化为冷静的谋略。他不抬头,也不辩解,只将手中玉屑缓缓洒向风中。
“族老说得是。”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一块玉,确实不值一闹。”
沈德昭微微颔首,似有缓和之意。
“但它不是玉。”沈明澜抬眼,目光如刃,“是婚信,是老太君亲手所赐,刻着‘文脉承宗’四字。若连这都能被奴仆毁而不究,那沈家的规矩,还能护住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护得住族老们的私账吗?”
空气一滞。
沈德昭脸色微变,手中拐杖猛地顿地:“放肆!你一个赘婿,竟敢污蔑族老?”
“污蔑?”沈明澜终于迈步,踏上议事厅前的青石阶,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三月来,我屋中无炭,米中有砂,井水寒如冰窟。这些,诸位族老可曾过问?可曾查验?若说这是家奴之过,那发放份例的账册,为何写着‘足额已付’?”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名老仆身上。那老仆低头搓手,袖口破旧,补丁层层叠叠。
“张伯。”沈明澜轻唤,“你儿子上月咳血卧床,可因屋冷无炭?”
老仆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泛红:“是……是啊,少爷,我们……我们不敢说……”
“不敢说?”沈明澜冷笑,“那今日我说!赵六克扣月例,非止我一人受害。李嫂的炭银少了三成,王叔的米粮掺了石粉,陈公扫雪时冻伤手指,医药钱竟被赵六以‘赘婿不配用药’为由扣下!”
他从怀中抽出一叠纸,高高举起。纸页整齐,字迹清晰,每一行都列着人名、物品、短缺数量与时间。
“这是我三日来暗中查证的账目。用的是《齐民要术》中的记账法,分门别类,条理分明。若族老不信,可当场核对。”
人群哗然。
一名年轻仆役忍不住出声:“我……我也被扣过钱!赵六说,族老们默许的,说是‘赘婿不配享全份’!”
“我作证!”另一人紧接,“上月我娘病重,求借半袋米,赵六当众摔碗,说‘穷鬼也配求恩典’!”
声浪如潮,层层推高。
沈德昭脸色铁青,手中拐杖几乎捏断。他猛地转向族长沈云舟:“族长!此子煽动仆役,扰乱家规,若不严惩,沈家岂有上下之分!”
沈云舟立于厅中,神色阴晴不定。他看着沈明澜,又扫过群情激愤的仆从,最终目光落在那叠账纸上。
“明澜。”他声音低沉,“你可敢以性命担保,此账无虚?”
“敢。”沈明澜单膝跪地,双手捧纸,“若有半句虚言,愿受族规火刑,魂不得入祖祠。”
厅内死寂。
沈云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来人,取账册比对。”
两名执事匆匆入内取来账本,一页页翻查。片刻后,一人脸色发白,低声禀报:“族长……账册记录与沈明澜所呈……九成相符。”
“九成?”沈明澜冷笑,“剩下那一成,是你们自己抹去的吧?”
沈德昭猛然抬头,右手不自觉抚向腰间钱袋,指尖微颤。
沈明澜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系统悄然运转,知识萃取模块自动比对焦痕成分——那碎玉上的灼痕,残留文气竟与族老令符的气息隐隐共鸣。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不动声色,将最后一点玉屑收入袖中。
“族长。”他缓缓起身,姿态恭谨,“我不求重罚赵六,只求一公道。若今日因他是奴仆,便可毁主信物而不究,那明日,是否有人也可毁族老令符,而称‘不过小题大做’?”
沈云舟眉头紧锁,目光在族老与仆从间来回游移。他深知,若轻纵赵六,必失人心;若严惩,又得罪族老,动摇根基。
“此事……容后再议。”他终是开口,语气沉重。
“再议?”沈明澜声音陡然拔高,“那我问族长一句——若今日被泼水、被毁玉、被克扣三月份例的是你亲孙,你还会容后再议吗?”
沈云舟身形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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