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滴坠落,纸上黑痕如漩涡扩散。沈明澜指尖轻压竹简玉佩,识海文宫轰然运转,将那道消失的红线轨迹刻入《周髀算经》推演图谱。星络锁虽退,但残留的文气频率仍在玉佩中微微震颤,如同猎犬嗅到血迹。
他起身,未点灯,径直走向窗台。拂晓微光中,那片青玉碎屑静静卧于掌心,边缘泛着冷青光泽。系统瞬间激活“知识萃取”,《玉谱》《考工记》古籍在识海翻涌,一行行记载如流水灌入神识——沈氏青玉,仅用于长老近侍佩饰,采自北岭寒脉,经三十六道火锻工序,成玉后质地坚润,断口呈螺旋纹。眼前碎玉断面,正是此纹。
非仆役所能持有。
他眸光一凝,将碎屑收入袖袋。昨夜黑衣人行踪、星络锁布阵、窗台遗玉,三者文气残影重叠,指向同一路径:西角废弃药库。那里曾是沈家旧时炼丹之所,地底通井,墙垣斑驳,早已无人踏足。可就在昨夜,一名执事曾悄然绕行其外,袖口沾有药灰。
“呵,你的心乱了。”沈明澜低笑一声,声音如刀锋划过冰面。
他取《墨子·备穴》残卷置于案上,文宫引动,识海浮现“听瓮之术”图解。此术以文气凝音,借土石传导,可百步之外听人低语。他提笔蘸墨,在掌心默写阵纹,指尖轻点地面三处方位,文气如丝,悄然渗入地底。
半个时辰后,他立于药库外,衣袖垂落,遮住手中玉佩。四周寂静,唯有风穿破窗棂,吹动腐朽药柜。他闭目,文宫运转至极致,听瓮阵纹骤然共鸣。
药库深处,传来低语。
“……账册残页已焚,赵六口供未留,主上可安。”
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喘息。沈明澜不动声色,文宫悄然锁住声源方位,同时系统启动“文气拓印”,将对方气息完整记录。那文气阴寒扭曲,与昨夜窥探者如出一辙,但更为凝实,显是长期修习邪术所致。
他缓缓睁眼,目光扫过灶膛。灰烬未冷,余烟袅袅,其中半片纸角未燃尽,边缘焦黑卷曲。他俯身拾起,指尖轻抚——“癸未年三月,月白素缎购银二十两”。
与上一章账册残页内容完全一致。
沈明澜将残片收入袖中,转身离去,脚步轻如落叶。他知道,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案。赵六支取私款,账目藏于密档,而能调阅密档者,唯有族老权限。沈德昭已被罢黜,权限未收,却有人仍能动用——除非,背后另有掌权之人。
而“云”字,早已在昨夜虚妄回响中浮现。
回房后,他盘膝而坐,文宫开启“虚妄回响”屏障。系统模拟出他熟睡之态,文宫波动平稳,神识沉寂,唯在深层意识中,悄然植入一段虚假梦境——“赵六跪地叩首,指认幕后之人,名‘云’”。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他立于井沿,借打水之机,以文宫扫过井壁。湿痕未干,昨夜有人由此进出。他指尖轻触井沿石缝,一抹极淡的文气残留——正是昨夜药库执事所有。而更深处,另有半道文气缠绕其上,更为阴沉,如毒藤缠骨。
是更高位者留下的痕迹。
他收手,静立片刻。片刻后,西北方向文气剧烈震荡。一名执事匆匆行至族老议事厅外,徘徊三次,终递入一封密信。沈明澜未追,只以文宫捕捉其笔迹残影——字迹瘦硬,转折处带钩,与沈云轩亲笔批文如出一辙。
“勿近西库。”
密信内容虽不可见,但此四字已成破绽。若无心虚,何须警告?若无恐惧,何须封锁?沈云轩已知西库有异,却非查证,而是封口——此乃心虚之极,慌乱之兆。
沈明澜闭目,识海文宫轰然扩张。系统启动“天演推演·因果链”,将三日来所有线索整合——青玉碎屑、药库焚信、密档权限、文气追踪、虚妄回响、密信警告。数据如江河汇流,最终凝成一行结论:
【主使身份匹配度98.7%,为沈云轩。动机:掩盖私账挪用,防止牵连蚀月教线。】
他睁眼,提笔研墨,笔锋沉稳,于纸上写下三字:“沈云轩”。
笔落,墨未干,他取火漆封之,印纹压下——“守正”。
此印乃母遗物,三十年未用。今日启封,非为泄愤,非为夺权,只为正名。他将封纸收入袖中暗袋,动作沉稳如山。
系统忽有提示浮现:【宿主文宫与‘星宿老人’血脉共鸣增强0.3%】。
他眉心微动。血脉共鸣?为何在此刻增强?是因他揭露真相,触动文脉本源?还是因那蚀月教线,早已与三千年前的守护之战相连?
他未深究,只将竹简玉佩按于心口。文宫深处,《正气歌》悄然流转,浩然长虹隐现,如龙潜渊,蓄势待发。
他知道,沈云轩已露马脚,但尚未落网。此刻揭发,反遭反噬。他需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彻底斩断其根。
他起身,走向书房。案上《孙子兵法》摊开,正是“谋攻篇”残页。系统知识萃取功能仍在运转,兵法精义如潮涌入文宫。他默念:“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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