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其低微的运行声。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由我和黄亦玫共同创造的生命,这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会因为我的一个承诺而欢呼雀跃的小小身影,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甚至开始有计划地运用家族资源为自己和伴侣谋取利益的成熟女性。
我心里感慨颇多。
时光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一切?那个会因为得不到心爱的玩具而掉眼泪的小女孩,如今可以面不改色地在我面前,进行一场关乎巨大利益交换的谈判。那个曾经会趴在我膝头,叽叽喳喳讲述学校趣事的小话痨,如今连心事都深埋心底,不会再向我透露半分。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这张宽大的办公桌,还有漫长岁月、复杂家庭关系以及巨大财富权力所构筑的、无形的鸿沟。她不再需要我的庇护,甚至,她开始主动地、有策略地,从我这里“争取”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是项目的掌控权,还是像今天这样,为重要的人争取资源。
她争夺继承权的姿态,是冷静的,是步步为营的,不像白谦那般外露和急切,却更具韧性,也更难以应付。
“乐仪。”我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苏乐仪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问,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最近……还好吗?”我问了一个超出商业范畴的问题,语气带着一种尝试性的、属于父亲的关切。
苏乐仪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唇角牵起一个极其标准、却也极其疏离的弧度:“很好,谢谢父亲关心。”
礼貌,周全,无懈可击。却也彻底堵住了任何可能深入交谈的通道。
她不再需要向我倾诉烦恼,分享喜悦。她的世界,已经对我关上了大部分的门。或许,从她选择走上与家族期望有所偏离的道路,从她开始与白谦争夺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知道,有些依赖和亲近,必须割舍。
我看着她那无可挑剔却冰冷的表情,心中那点试图弥合父女隔阂的微弱火苗,悄然熄灭了。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代言的事情,”我重新将话题拉回公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原则上我没有意见。具体细节,让你的团队和品牌部对接吧。”
这等于是一锤定音。
“好的。”苏乐仪应道,脸上依旧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喜悦,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她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您工作。”
“嗯。”
她转身,步伐依旧从容稳定,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孤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看着她拉开办公室厚重的门,然后轻轻带上,没有回头。
办公室内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以及那份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文件夹。
我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广阔无垠的城市天际线上。夕阳正在西沉,将云层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色,如同泼洒开的巨大油画颜料。
苏乐仪长大了。
以一种我既感到欣慰,又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失落的方式,彻底地长大了。
她不再撒娇,不再谈心事,她带着她的伴侣,她的野心,她的冷静算计,走进了我的权力领域,进行着平等(或者说,试图平等)的对话与交换。
而那个曾经软糯地喊我“爸爸”、会把冰凉的小手塞进我掌心的小女孩,已经被时光永远地封存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再也触摸不到了。
我静静地坐着,任由夕阳的余晖将自己笼罩,在那片绚烂而短暂的光影里,品味着身为一个父亲,在见证子女成长过程中,那份必然伴随的、静水流深的怅惘与孤独。
苏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像一艘航行在云海中的巨舰,将脚下城市的喧嚣与琐碎彻底隔绝。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光洁如镜的黑檀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棱角分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过精密过滤后的、恒温恒湿的洁净感。
去刚结束一个关于海外能源投资的冗长会议,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桌角的内部通讯灯无声地亮起,闪烁着柔和的白光。
我按下接听键,林秘书的声音传来:“董事长,乐仪小姐来了。”
“请进。”我睁开眼,坐直身体,将手边一份未看完的文件合上。对于苏乐仪的到访,我并不意外,我们之间,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接,偶尔也会有这样不带明确目的的会面,像一种维系着微弱电流的、家族内部的定期信号检测。
门被推开,苏乐仪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略显柔和的浅灰色系西装套裙,不像平日见客户时那般锋芒毕露,但眉宇间依旧凝聚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谈论公事,而是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的楼宇轮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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