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国家这才刚开始搞城镇化,房子多点儿真不算事。”
他说的不急不慢,透着一股特有的笃定,“你们就当压仓库了,放那儿就行。
房地产怎么着也得有十年左右的黄金发展期,照着日本那条路一对比,逻辑摆在那儿呢。”
老爸皱了下眉,刚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吹牛。
可从杨皓嘴里说出来,他还真不好直接反驳。
杨皓表面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有些“帮一把”的事,他并不是没想过停。
但最后还是没法真的狠下心。
上辈子,老妈做生意的时候,身边那些合作的人,大多在关键时候伸过手。
真到他们家最困难、最狼狈的那几年,几乎没有谁跑上门来硬要账、落井下石。
那不是运气,是人情。
有些账,不写在合同里,却比什么都重。
有些恩,不是为了回报才记着,而是你心里知道,不能不还。
杨皓靠回沙发,整个人往后一陷,语气明显放缓了下来,像是在劝老妈,也像是在给自己下一个决定。
“别老操心钱的事儿。”
他说得很随意,却透着底气,“钱这东西,说白了,多的是。”
老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以前没给你们太多,是不想你们把摊子铺得太大,天天累得跟陀螺似的转。”
他笑了笑,“既然现在是真喜欢做,那就做呗。”
杨皓摊了摊手:“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客厅里一时没声。
老爸靠在沙发另一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妈低头捏着纸巾,表情复杂,像是被这句话顶了一下,又像是突然被卸下了什么包袱。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显得狂。
可从杨皓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莫名地信。
因为他不是在画饼。
他只是把早就能做到、却一直没说出口的事,说了出来而已。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妈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老爸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有些决定,看起来是生意。
其实,都是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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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很快又被拉回了熟悉的忙碌轨道。
白天,杨皓老老实实学习,刷题,一样不落;
一到晚上,人就直接钻进录音棚,耳机一戴,世界瞬间只剩下节拍器和旋律。
原本的计划,是等春节过完再慢慢启动专辑录制。
可今年情况不一样——
一张中文专辑,一张英文专辑,同时推进。
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再“慢慢来”。
周哥那边更是连轴转。
春晚相关的编曲、伴奏刚一收尾,连口气都没怎么喘,就直接把工作重心切到了专辑制作上。
“拖不起了。”
这是周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曲目筛选、编曲方向、制作周期,全都被压缩到最紧凑的状态。
白板上贴满了便签,一首歌一格,哪首在改编曲,哪首在试唱,哪首等混音,清清楚楚。
杨皓有时候录完一首歌,从棚里出来,才发现外头已经是后半夜。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累。
一边是学业,一边是音乐,节奏快得吓人,却反而让人心里踏实。
所有事情都在向前推进,没有一件是虚的。
这种状态,他很熟悉。
忙,但不乱。
累,却清醒。
在这个冬天,时间被切割得极细,而每一块,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这一次的毕业专辑,杨皓罕见地把重心放回了国内。
不是情怀作祟,也不是市场妥协,而是他心里很清楚——
毕业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文化语境。
国内和国外,对“毕业”的理解,差得实在太远了。
在国外,毕业更多是一个阶段性的完成,是“走向社会”的起点,情绪偏向释然、独立,甚至带点冷静的自我确认;
可在国内,毕业从来不只是离校——
它是散伙、是分别、是关系被时间强行切断的那一刻。
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这种情绪,翻译不过去。
杨皓太清楚这一点了。
从后世的记忆里就能看得明明白白——每到毕业季,短视频平台一轮又一轮爆火的毕业歌曲,几乎清一色都是中文歌。
操场、黑板、课桌、校服、晚自习、同桌。
这些意象,外国歌里根本没有。
所以这一次,他没再选欧美的歌曲。
选歌的时候,他直接和周哥摊开说了:“毕业专辑,就得让人一听,脑子里先浮现出教室。”
于是,歌单里第一次出现了大量的国内在后世毕业季爆火作品——
旋律不一定多复杂,制作也未必多炫技,但情绪一定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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