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的空气,似乎随着这句“实在”,又沉下去几分。
真正的、关乎路径与选择的“戏肉”,此刻才算是真正被摆上了台面,等着众人动筷,却也步步皆需斟酌。
杨皓明显感觉到,韩总并不是完全信了。
那不是质疑,而是一种职业性的保留——话听进去了,但还在等你往下说。
杨皓心里清楚,再不往回收一点,对方就容易把他往“早熟、野心过盛”的方向去判断。
那不是他想要的定位。
于是他紧接着开口:“韩总,我跟您掏心窝子说句大实话,”
他挠了挠头,作出一副“这事儿说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态,
“当初捣鼓这么个公司,初衷其实特简单——就是为了我姑。”
他这话一出,席间略显凝滞的气氛松动了一些,大家都带点好奇望过来。
他笑了一下,没有躲闪目光:“我压根儿就没想搞什么公司。
我这公司,一开始真不是奔着什么布局去的。
那会儿,也真没想正儿八经办什么企业。”
杨皓摊了摊手,“就是不想让我姑姑整天盯着我学习。
主要是我姑闲不住,一颗心全扑我身上了,跟定点上班似的监督我学业,那密度比高考冲刺还夸张。
我这才琢磨着,得给我姑找个能发光发热的‘事业’,让她有个寄托。”
他说着,双手一摊:“您说我这算不算‘曲线救国’?”
这套说辞,他在上海已经说过一遍,此刻再讲,却依旧坦荡。
不是提前设计好的“故事”,而是真实得有点不讲究包装。
话刚落下,老妈就不乐意了:“嘿!你小子,好话不会好说是吧?
合着绕这么大一弯子,费劲巴拉整出个公司,就为了躲你姑的‘盯梢’?
你姑那是为谁?还不是望你成才!好心倒让你当成驴肝肺了!”
杨皓被她这么一怼,也不急,反而顺着回了一句,语气半真半玩笑。
“妈——!”杨皓拖长了声音,立刻喊起冤来:“您这话可忒冤枉人了!
我的学习哪还用得着人盯?自律着呢!
主要是我姑那劲头,太澎湃了,朝九晚五雷打不动,比打卡还准时,我这压力山大啊。”
桌上有人忍不住笑了。
杨皓见气氛松了,这才认真补了一句:“再说了,妈,您平心而论,我姑她是不是真喜欢现在这摊事儿?
自打公司支棱起来,您自己说,她是不是每天都挺充实的?每天劲头多足!
以前上完班就闲着,总觉得没机会发挥,心里憋得慌。
现在不一样了,事儿多得干不完,忙得脚不沾地,电话一个接一个,
可比以前下班后闲着发呆、老念叨自己一身本事没处使的样子,精神头足多了吧?
她现在啊,是痛并快乐着,忙不完的活儿,可心里那份成就感,那是实实在在的。
我这当侄子的,看着也高兴不是?”
他说到这儿,语气放缓了些:“我是真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一番话说完,桌上的空气明显柔和下来。
没有宏大叙事,没有长远规划,
只有一套再现实不过的动机——让家里人安心,也让身边的人有事可做。
而正是这种“不像野心”的解释,反而让人更难轻视。
他这番话,半是调侃,半是真情,
把一件可能显得“动机不纯”的创业起因,说得充满了家常的人情味儿和轻微的戏剧性,
既化解了之前话题的凝重,又悄然展现了他人性化的一面。
韩总听着,脸上的神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指着他笑了笑:“你小子,倒是孝心有‘创意’。
不过,能把为家人解忧的事儿,做成一番事业,这更不简单。”
饭局上的氛围,至此才真正从“议题探讨”滑向更私人、也更松弛的“家常闲话”,
而那“戏肉”的滋味,反而在这种烟火气里,更耐人咀嚼了。
韩总手里捻着酒杯,脸上那点笑意淡得像杯沿上的月光,话却递得稳当当,不轻不重:“不过话说回来,
你在阿美莉卡那头挂名的公司,成绩倒是亮眼。
这三年,好莱坞叫得上号的爆款片子,片尾滚动字幕里,
十部有七八部都能看见你们那个‘皓影国际’的logo,哪怕只是小小一行。”
他话说得不紧不慢,每个字却像秤砣,稳稳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夸张的赞叹,只是平铺直叙地摆出事实,可这事实本身,就是最有分量的敲门砖。
韩总语气平稳,像是在随口评价一件业内都知道的事,“这几年,凡是热门一点的电影,基本都有参与。”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分量十足。
杨皓正夹菜的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心里头“咯噔”一声,像平静湖面被投了颗小石子,涟漪不大,却一直荡到了底。
原先那点“拿家常话打太极”的松弛感,瞬间收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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