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可以潇洒地说“其他别麻烦我”,人家可不就得屁颠屁颠地把所有麻烦事都揽过去?
你要真撂了挑子,他老毕可不是得喝西北风去?
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翻腾翻腾,没真说出口。
只是再看儿子那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神情时,
那股又好气又好笑、还掺着点“我儿子就是有这本事”的隐秘骄傲感,又涌了上来。
得,反正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在创作这块儿,他真有任性的资本。
至于管理公司的烦琐……老妈暗自咬了咬牙,行吧,你小子就专心当你的“甩手大掌柜”和“艺术总监”吧,
这些劳心费神的“俗务”,看来还真得她这当妈的多掂量掂量,替他把这后院给看稳了。
谁让这“摇钱树”是她亲生的呢?
你小子现在说话跟“项目核心资产”似的,谁敢真把一堆琐事往你头上压?
万一哪天你一句“没意思了”,真撂挑子不干了,人家项目直接原地塌方。
她太清楚这种关系了。
说是合作,其实底气全在杨皓身上。
别人不是不想多让他参与,是不敢让他被这些杂事绊住手脚。
说白了,现在多少人是指着他挣钱吃饭的。
项目能不能立住,钱能不能回来,后续能不能再开盘——关键都在他这块招牌上。
所以自然是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说流程这样走,那流程就得这么设计;
他说别老来烦他,那中间就得自动长出三层缓冲带。
老妈没说出口,只是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倒是省心。”
杨皓还没听出话里的味儿,理直气壮地点头:“那必须的,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嘛。”
老妈心里哼了一声。
专业?
人家那是围着你这个“祖宗”转,不敢出一点岔子。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说破了是压力;
不说,反倒还能让这小子轻松两年。
心里头那点刚升起的欣慰还没捂热乎,老妈脑筋一转,脑子里那根现实的弦,很快又弹了回来,咂摸过味儿来了
——合着绕来绕去,这小子不还是在变着法儿地“玩”吗?!
什么专注创作、什么不喜管理,说得冠冕堂皇,
剥开来看,不就是只想挑那最光鲜、最合自己心意的“拍片子”部分过瘾,
至于公司运营、人事财务、市场应酬那些磨人又费脑子的“苦差事”,
全都一推六二五,甩给旁人当擦屁股纸?
她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公司有人替他管,钱他也不操心,资源有人帮他搭,风险还有团队分担。
他自己呢?
只负责挑剧本、聊创作、进剧组、拍电影。
说好听点叫“专注创作”,
说直白点——不就是挑自己喜欢的干,麻烦的全甩给别人?
这跟她小时候看他沉迷搭积木、玩所有能玩儿的有什么本质区别?
那时候是“妈,我搭城堡呢别叫我吃饭!
”现在是“妈,我弄片子呢公司别烦我!”
核心都是一个:只干自己觉得有意思的那一截,剩下的烂摊子,
自然有爹妈或者像老毕那样的“跟班”兜着、伺候着。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场景:杨皓在片场,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大爷,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
可一旦出了片场,回到公司报表、税务法务、员工薪酬这些现实面前,
他怕是比谁都想溜号,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老妈看着杨皓,眼神里那点刚升起来的郑重,又掺进了几分哭笑不得。
这感觉就像——你以为他是在规划人生,
结果发现他只是把“怎么玩得专业一点”给规划明白了。
“嘿,敢情您这‘事业’,就是高级版的玩家家酒啊?”
老妈心里头那股火又有点往上拱,可随即又化作一股无奈的酸涩。
她明白,儿子不是没责任心,只是他的责任心,全栓在那一部部具体的作品上了。
至于作品是怎么被“生”出来、又怎么被“养大”推向市场的漫长而琐碎的过程,他兴趣缺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别人做作业,他研究怎么把画画画得更好;
别人想着以后找什么铁饭碗,他琢磨镜头、故事、情绪。
别人努力学习,他研究怎么唱戏,尤其是农村唱大戏,他能在戏台边爬一整场。
现在倒是升级了——玩得更高级了,舞台更大了,身边人更厉害了。
可核心逻辑好像没变。
这也怨不得别人。
谁让他真有那两把刷子,拍的东西就是有人认,就是能换回真金白银呢?
有这本事,自然就有底气当这个只摘果子、不伺弄土地的“甩手大掌柜”。
他不是想当老板,他是想永远站在“做事最有趣的那个位置”。
至于管钱、管人、扛压力——最好都有靠谱的大人替他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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