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把“视角来源”先交代清楚。
韩总闻言,摆了摆手:“嗐,咱们这就是闲聊,茶余饭后,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要的就是听点‘不一样’的。
正统有正统的价值,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见识。
你只管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正好也让我们听听,大洋彼岸那套‘经’,是怎么念的。”
这番话,既卸去了杨皓“不够专业”的包袱,
又巧妙地将这次对话定位为一次开阔眼界的“观念交流”,而非严肃的理论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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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头,语速不快,边想边说,“我觉着吧,电影这东西,首先它是个特别包罗万象的‘大口袋’。
画面、声音、表演、节奏、光影……啥都能往里装,所以它厉害。
它能装进去的,人心里的事,现实里的事,甚至那些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的念头,都能往里放。
是人心里那些翻腾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咱们眼睛看得见的百样人生,甚至是脑子里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
只要人能感觉到、能琢磨到的,
它好像都能想办法,用镜头给‘翻译’出来,让人看见、听见,甚至摸到那种情绪。”
“在我看来,”他笑了笑,“电影其实就是一种——把人心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变成看得见、听得见的方式。”
他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点着,说得不快。
“它是个综合的东西,有画面、有声音、有节奏,所以特别适合装东西。
人心里的事,现实里的事,甚至那些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的念头,都能往里放。”
他见韩总听得专注,便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捋:
“人性、阶层、关系、时代……这些大的小的,只要人能感觉到、能琢磨的,电影基本都能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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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皓端起茶杯,没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把脑子里那些散乱的念头归拢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飘了——什么“大口袋”,什么“装得下整个人类命运”,
这些话听着漂亮,但落不到实处,跟没说明白一样。
他得把这事儿掰开了讲。
“韩总,”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无比真诚,“我跟着纽约那几位老先生聊的时候,自己也瞎琢磨。
慢慢觉着,这么多电影,虽然花样百出,但往里瞅,大概逃不出几个根本的‘框架’。
或者说,它们想挠观众心窝子的地方,不太一样。”
他伸出手,开始掰手指头。
“要细分的话,我自己习惯从几种方向去看。”
“第一种,最常见、也最容易打动人的——就是拍‘人本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一个人怎么活着,怎么长大,怎么做选择,怎么面对自己的心。
这些东西,观众最容易代进去。
因为不管你是谁,你总有那么一个阶段——觉得自己跟全世界都拧巴着。”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拍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他的长大、他的孤单、
他跟自己较劲、他跟过去和解、他被欲望烧着、
或者被苦难压着却偏要梗着脖子活下去……
这种片子,往往不搞大场面,不炸车不炸楼,就盯着一个人心里那点微末的波澜。
可偏偏是这种,最能让人看着看着,觉得‘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他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
“很多小众的、所谓的文艺片,劲儿就使在这儿。
你看那些电影节上拿奖的,十有七八是这一类。
不是因为它们多高深,是因为它们拍的东西,每个人都有。”
“比如成长。”他换了个更具体的说法,
“少年时候那种拧巴——觉得自己跟谁都合不来,觉得大人都不懂你,觉得全世界就你最惨。
一个少年跟全世界拧巴的青春,这种戏,谁看谁代入。”
“再比如,一个中年人,某天早上醒来,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辈子白活了。
工作没意思,家庭像搭伙过日子,年轻时候那些梦想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他想换种活法儿,可又不敢。
这种纠结,拍好了,比什么枪战片都扎心。”
“还有老人。一个老头儿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回想自己这一辈子——那些做错的事,那些错过的人,那些想说的话没说出来,想见的人没见着。
最后怎么跟自己摆平?是放下了,还是放不下?
这种戏,你拍得真了,不用台词,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泪崩。”
他说得有点收不住了,但韩总没打断他,反而听得更认真了。
杨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往下说。
“除了成长,还有孤独。”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
“大城市里人挤人,地铁上肩膀挨着肩膀,但心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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