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张道玄头都没回，随意一拳轰出。
拳罡从僵尸腹部贯穿而过，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
僵尸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洞，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千鹤看得目瞪口呆。
他拼了命都伤不了分毫的僵尸，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脚一拳就解决了。
这特么的差距那么大？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见张道玄抬手一道灵光打入他眉心，一段记忆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茅山。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跟在老祖身后冲锋陷阵，看到了自己在大殿中朝老祖跪拜，喊的是“弟子千鹤，拜见老祖”。
然后才知道，这些都是平行世界的。
这个老祖也是平行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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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弟子千鹤，拜见老祖！原来老祖竟是我茅山的老祖，是弟子的老祖宗！多谢老祖救命之恩！弟子方才竟没认出老祖，罪该万死！”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老祖，但跪下就没错。
张道玄摆摆手让他起来。
千鹤站起身，回头看向那些倒毙在地的四个弟子和清兵，眼眶泛红。
“老祖，容我烧了这些尸体！”
“嗯，去吧。”
张道玄摆摆手。
只见千鹤走过去将他们的尸体一具一具搬到一起，又找了干柴堆在四周。
他点燃火把，火焰升腾而起照亮了整片林间空地。
千鹤站在火堆前，默默念诵往生咒，火光映在他沧桑的脸上，皱纹里满是悲恸与自责。
他带了这么多年的徒弟，打过不知多少硬仗。
每次都带着徒弟们冲锋在前。
打最凶的僵尸，封最险的鬼穴，走最险的路！
徒弟们也争气，一个个学了一身真本事，跟他出生入死从没怂过。
结果这一次，一只铜甲尸就让他全军覆没。
四个徒弟全死了，清兵也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人跪在火堆前给他们送行。
他低着头，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滑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间就被蒸发干了。
然而，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千鹤抬起头，看到张道玄站在他身侧，玄色道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张道玄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千鹤那颗被悲恸压得喘不过气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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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修炼。茅山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些人撑着。”
张道玄说完，脚下腾起一道清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千鹤跪在原地，朝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火堆还在燃烧，往生咒的余音在夜风中渐渐消散，但千鹤的眼神已经不再迷茫。
张道玄御风而行，一路向北。
他飞越了大半个中原，山河大地在脚下如画卷般铺展，最终悬停在清朝京城的正上方。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八旗大营的篝火星星点点，京城上空盘踞着一团肉眼看不见的庞大气运。
那是大清的国运，虽然已经腐朽衰败，但毕竟是一个王朝最后的余晖。
他运转混元九转，周身浮现出混沌色的吞噬漩涡，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口，开始吞噬大清国运。
那团气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稀薄、最终化为虚无。
吞噬完最后一丝国运，他丹田中那团混元之气微微一震，从混元炼神返虚巅峰跨入了混元炼虚合道初期。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紫禁城，失去了国运加持的大清接下来会怎样，那就是历史自己的事了。
“末法时代就这样了，也罢！”
说我他随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跨了进去。
眼前光影流转，等他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
风吹草低，天空碧蓝如洗，远处有几座奇形怪状的岩石山，地貌和地球有几分相似，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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