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虎口卡在惊蛰的尺骨茎突上,正好压住了她发力的支点。
惊蛰没有回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她的身体因为之前的刑讯和胃里的剧痛本就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此刻遭遇外力,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没有试图强行抽手,那是力气上的硬碰硬,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拼不过一个成年武将。
惊蛰的手腕顺着对方的握力向下一沉,紧接着手肘猛地向后一撞,逼得身后之人重心后仰。
趁着这瞬间的松动,她的五指反向扣住对方的小臂内侧,拇指狠狠按进“内关穴”下三寸的神经丛。
这是现代擒拿术中的“压脉切腕”,利用的是人体神经对痛觉的生理反射,与内力无关。
“嘶——”
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痛呼,那只铁钳般的大手触电般松开。
惊蛰转身,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了梁峰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以及他正在不受控制痉挛的右手。
“梁统领,偷窥这种事,做一次是谨慎,做两次就是找死了。”
惊蛰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已经烧了一角的绢纸并没有完全扔进火里,而是两指夹住,在梁峰眼前晃了晃。
火光映照下,“感业寺”三个字一闪而过。
梁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曾经的禁卫军统领,他对这个地名太过敏感。
这是女帝的潜邸,也是一切权力的发源地。
李福手里竟然捏着这种级别的把柄?
“这东西若是毁了,李福的党羽就是一盘散沙;若是留着……”惊蛰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它就是一张催命符。梁统领,你想拿着它去邀功,还是想拿回你的禁卫军统领令牌?”
梁峰死死盯着那张纸,喉结滚动。
邀功?
这等涉及陛下阴私的密辛,知道了只有死路一条。
但如果能帮惊蛰处理掉李福的残党……
“内侍省值房那边,陈忠正在烧账。”梁峰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李福管钱袋子的干儿子。”
“这就是我要送给梁统领的投名状。”
惊蛰当着他的面,将那张还没烧完的绢纸揉成一团,重新塞回袖口,眼神狠厉如狼,“带上你的人,封锁内侍省。漏一只耗子,你我都得死。”
梁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却杀气腾腾的女人,咬了咬牙,转身挥手:“走!”
内侍省值房。
浓烟滚滚,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十名内侍正抱着成捆的账册往火盆里扔,火舌舔舐着房梁,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惶恐的油光。
“快!都给我烧!连灰都别剩下!”
副总管陈忠是个身形臃肿的中年太监,此刻正站在一张紫檀大案后,疯狂地将一只只锦盒里的信件抖落进火堆。
“哐当!”
原本紧闭的值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风雪夹杂着寒气倒灌而入,卷得满屋火星乱飞。
惊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那把从水牢带出来的薄刃匕首还在滴着血。
“什么人!那是……”陈忠尖叫一声,认出了这个刚刚才在刑场上死里逃生的煞星,“拦住她!杂家重重有赏!”
四五名身材高大的持棍内侍怒吼着扑了上来。
惊蛰没有退,反而迎着棍棒冲了进去。
她的脚步虚浮,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可怕,精准地捕捉着每个人动作间的破绽。
就在第一根哨棒即将砸碎她肩胛骨的瞬间,惊蛰身形一矮,整个人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贴着那名内侍的腋下钻了过去。
“咔嚓。”
那内侍只觉得喉结处一凉,紧接着便是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惊蛰的肘尖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借着冲力击碎了他的喉软骨。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全是致命的杀招。
她没有理会身后倒地抽搐的尸体,目光锁死在案后的陈忠身上。
“挡住她!快挡住她!”陈忠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案上的笔洗、镇纸胡乱砸来。
惊蛰侧身避过一方沉重的砚台,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却在半空中猛地一扭,避开了侧面砍来的一刀,后背重重撞在一架巨大的铜质屏风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惊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块残留的铜片仿佛又在切割着内脏。
但这一下撞击,也将那架百斤重的铜屏风撞得倾斜倒塌,正好压住了两名企图偷袭的内侍。
借着屏风倒塌的烟尘掩护,惊蛰如鬼魅般欺身而近,瞬间拉近了与陈忠的距离。
陈忠退无可退,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那是暗器的起手式。
惊蛰不仅没有躲,反而左手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抓住了陈忠腰间那条镶金嵌玉的腰带。
短刀刀柄狠狠砸在玉带钩的连接处。
那是玉石结构最脆弱的点。
“崩!”
玉碎带断。
陈忠原本正要后撤发力,腰间突然一松,裤子下滑绊住了脚踝,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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