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光，也不是信号弹。
这是一种持续燃烧的化学信号，距离越远越清晰，专门用于在复杂地形中标定目标方位。
他身上还有后手！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惊蛰的大脑——马匹不能要了，开阔地就是坟场。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石缝侧后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上。
那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着，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像是一处废弃多年的矿洞。
“走！”她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把拽起几乎瘫软的青鸾，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洞口冲去。
冲入洞口的瞬间，她没有继续深入，而是转身从怀中掏出那个从城门混乱中顺手摸来的、早已被压得不成形的小油纸包——里面是引燃大火后剩下的硫磺火药残渣。
她将粉末小心地撒在洞口几块关键的支撑石上，然后用短刀的刀柄，对着上方一块悬空的、早已风化欲坠的巨大岩石的根部，用尽全力猛地一撬！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惊蛰不再回头，拉着青鸾一头扎进了矿洞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身后，是轰然的巨响，整个洞口在剧烈的震动中坍塌下来，无数的碎石和泥土将洞口彻底封死，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
黑暗与死寂瞬间将两人吞噬。
惊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缺氧和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
她能听到身旁青鸾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啜泣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当眼睛稍微适应了这纯粹的黑暗后，她从怀中摸出了那封滚烫的信。
油布的触感在黑暗中无比清晰，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莫岩的体温和她自己的冷汗。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但她必须知道，这封信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玄鹰卫统领不惜暴露也要送出去的秘密。
她摸索着，从腰间的杂物袋里取出一块坚硬的石头，又拿出另一块从河滩上顺手捡来的、带着些许灰白斑点的矿石。
两石相击，“嗤”的一声轻响，一点幽绿色的、鬼火般的磷光在极致的黑暗中亮起，微弱，却足以照亮她眼前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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