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熊后,康熙下旨对各部进行了一些调整改制,涉及到多方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矛盾。
珈宁加重了手下按揉力道,直言道:
“四爷既要贯彻皇上的意图,还要把控细节,把事情办得周到漂亮,还不能高调张扬,以惹来三爷、八爷、九爷他们的猜忌。”
“珈儿说得对,但这次机会是咱们元寿在永安莽喀意外之举间接换来的,也是皇阿玛对爷能力的一次考验。爷必须抓住!”
“格格,参汤熬好了。”青鸾的声音从帐外响起。
珈宁走到门口,掀开围帐:“给我吧。”
她端着参汤走到桌前:“四爷这两天脚不沾地,轻减了不少,先趁热喝了补补身子吧。”
胤禛接过一饮而尽,笑道:“珈儿放心,你刚才说的事情,爷心中有数。”
他拉过珈宁坐在腿上,柔声道:“人说一物降一物,也是怪哉,不管多累,只要看到你,爷便不累了。”
珈宁手指轻触胤禛唇畔:“难得四爷说话也能如此好听?”
胤禛莞尔:“想听好听话又有何难?以后你多说些便是了。”
珈宁默默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 ?° ?)。
数日后,改良的秋弥大典开幕,此次新旧技艺首次在皇家猎场尝试融合。
康熙高坐看台正中,仔细观察合围每个细节,庆典结束,微微颔首对身边随驾的胤禛说道:
“老四,此次合围事务办得不错,难得调配有序,还使八旗及蒙古各部皆无怨言,甚好!”
胤禛躬身行礼,语气谦恭平静:“皇阿玛运筹帷幄,儿臣只是谨遵皇阿玛旨意办事。”
康熙嘴角微挑,没再说话,眼光重新投向了猎场之中。
这晚,康熙没有像往常一样召集大臣议事,也没有批折子,而是把弘历叫到身边,带他看帐中展示的《禹贡》九州山川地势图。
地势图的旁边放着笔墨纸砚,他招手让弘历近前,指着眼前的地图道:
“前日我们路过鹰嘴崖,朕特意嘱咐你观察地形,该崖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你可有留意?”
弘历点了点头,满脸认真道:“孙儿特意研究了,那山崖之险,确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嗯。”
康熙赞许的点头,手指在《禹贡》图上:“不错,你看,前日那处险要的山势,便可与《禹贡》图中所载的冀州“壶口”、“梁山”两处险地互相印证。”
“古人划分九州,依山川形变而来,并非凭空想象。譬如我关外龙兴之地,山峦叠嶂,河网密布,其形势之要,不亚于中原的古九州。”
他说完,缓缓拿起笔在一旁的宣纸上,随手画起关外与中原接壤地区的山川走势和关隘要地。
不多时,宣纸上便出现了简易地形要地符号:从山海关到古北口,从西风口到张家口……
康熙一边画一边讲解各处的地理特点、战略价值,用兵之道……
甚至还怕弘历听着乏味,联系到历朝历代,着名战役双方守将在此处的攻防战力。
弘历屏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对康熙的崇拜之情又多了几分。
皇玛珐不愧是亲自上阵打过仗的皇帝,这地形,兵法,历史战役如数家珍!真是文治武功样样俱全!
他聪颖过人,又记忆力极佳。康熙的此番讲述,他不仅一字不落的记在了脑子里,更是现场举一反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和见解。
“皇玛法,此图地势如此详细,为何前明之时于此处重兵布防,却仍然未能阻我大清八旗先祖的铁骑入关?”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问题问得好,证明刚才朕的讲述你都听进去了,并且还有自己的思考。”
他放下笔,拍了拍弘历的肩膀:“你要记住,山川之险固可凭借,然绝非永固。”
“昔年,秦灭六国之后,虽有函谷关、崤函关和潼关天险,却终不能免于二世而亡,弘历可知这是何故?”
弘历思索片刻后谨慎答道:“回皇玛珐,孙儿以为,守国之道,在德而不在险,上若失德,众民心散。纵有金城汤池,亦不足恃。
是故,我大清先祖入关,至皇玛珐时,您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坚持施以仁政,缓和满汉民间矛盾。”
“孺子可教也!”
康熙闻言抚掌,目光炯炯地看着弘历:“小小年纪能见及此,已殊为可贵。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徒有德政,而无武备,如鸟之无翼,仅有德武之士,而无法度,则如车之无轮,亦不可行。所以,德为根本,武为保障,法为规矩,三者缺一不可。”
“朕这些年平定三番、收 复台湾、亲征葛尔丹、沙俄划定边界,每年都出塞巡幸,并非是朕好大喜功,实是想为我大清江山挣一个安稳的外部局面,也为我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世子孙,立下一个‘武备不可弛’的规矩。”
康熙的声音在宁静的深夜里,显得更加年迈沧桑。
这一番讲授,从山川地理,到治国方略,再到为君之道,都毫无保留地对弘历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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