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仰天狂笑,笑到眼角渗出泪水,继而又觉悲从中来。
“成昆!我敬重多年的师父!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不光屠我满门,还把自己活成了人人唾骂的鬼魅!”
“更可笑的是,你还自诩痴情忠义!”
“说到底,你比我谢逊更可悲!更可笑!”
笑声渐歇,他心中却再无恨意。
若成昆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他尚可亲手取其首级,祭奠父母兄弟。
可如今得知真相竟是这般荒唐滑稽,满腔仇怨反倒如潮水退去,只剩空荡。
他缓缓转身,面向明教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诸位兄弟,我谢逊身为明教护教法王,愧对‘护教’二字。
对不起历代先辈,更对不起因我私仇而丧命的教中弟兄。”
说着,两行热泪滚落,他俯身下去,郑重叩了三个响头。
明教众人神情复杂,难以言说。
要说恨,似乎已无必要;要说原谅,却又无法轻易释怀。
叩罢,谢逊神色苍凉,转向石敢当:
“我自愿辞去护教法王之位,恳请石教主准许。”
眼下明教尚未立新主,唯有老教主暂代其职。
在场之人,唯有石敢当堪为代表,也唯有他能让众人信服。
石敢当轻叹一声,读懂了谢逊眼中的悔与痛,缓缓点头:“我准了。”
“多谢石教主成全。”
谢逊转过身,面对天下群雄,面容沉重:
“这些年,我因一己之恨,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败坏明教声誉,令无数家庭破碎。
我罪在己身,终将还一个公道。”
随后,他缓步走到成昆面前,凝视着这个曾如父如师的男人:
“师父……我这一身本领,十之七八,皆出自你手。”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仿佛回到年少时光。
那时的成昆,严厉中带着慈爱。
为给他打牢根基,亲自押镖赚钱,只为买那一味稀有的锻体药材。
生怕他心存负担,始终默默承受,从未提及分毫。
那时候,多好啊……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罢了……一切都随它去吧。
师父这一生,也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
成昆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谢逊——
那个唯一的徒儿,
那个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弟子。
“师父,我这一身功夫,尽数还你了。”
谢逊嘴角含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随即转身,面向天下群雄:“今日,我谢逊,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手中屠龙刀猛然暴起一片寒光,如雷霆乍裂。
刀影纵横之间,他的身躯已被斩作数段,血雾弥漫,残躯四散,洒落一地。
石敢当仰天长叹,缓缓闭上双眼。
“狮王啊……”
白眉鹰王双手剧烈颤抖,老泪滚滚而下。
明教之中,最对脾气的便是谢逊。
为人坦荡,重情重义,光明磊落。
只因家破人亡,才性情大变,走向偏执,再难回头。
多年挚友,就此永诀,尸骨不全,魂归何处?
“义父!”
张无忌双膝一软,跪伏于地,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父母早已离世,如今连义父也走了吗?
“法王!”
明教众人无不心酸,往日些许怨恨此刻烟消云散。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想起金毛狮王的好。
谢逊动手太快,干脆利落。
那些与他有血海深仇的江湖人士,看着满地碎肉,沉默无语。
他终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为免明教因旧情难断,他竟亲手将自己凌迟于众目睽睽之下。
每人一块血肉,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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