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跑？”
“老头还说过，‘真正的大机缘，从来不在安全区’。”墨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再说了，咱俩现在哪还有什么安全区？回城复活点早就被系统删了。”
李昊沉默两秒：“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墨轩一本正经，“我正经地告诉你——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绕道走，找个安全地方养伤，等哪天突然暴毙也没人收尸；二是顺着这线摸过去，万一撞上个宝库，直接翻身做主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昊：“你选哪个？”
李昊低头看着手中金属板，板面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想起昨夜做的梦——一片漆黑的殿宇中，有个声音问他：“你还记得名字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醒来时，掌心全是冷汗，金属板正在低鸣。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反正都已经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回头去写检讨书吧？”
“这才对嘛！”墨轩一拍他肩膀，差点让他踉跄，“做人可以穷，但不能怂。你看我，一身破衣烂剑，连玉佩都报废了，不也活得挺欢实？”
“那你刚才咳血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咳血那是演技。”墨轩摆手，“为了不让敌人看出我深藏不露。你以为我为什么专挑那种阴森角落吐？那是氛围布置。”
两人说着，已走到山口边缘。前方是一片低洼山谷，雾气更浓，隐约可见几根断裂的石柱立在其中，像是古老建筑的残骸。天空雷光隐隐，却没有落下，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着，只在云层深处炸开一道道无声的闪光。
墨轩停下脚步，眯眼打量：“这地方……有点眼熟。”
“你也觉得像遗迹？”李昊问。
“不像。”墨轩摇头，“这更像是……考场。”
“考场？”
“对啊，你看那几根柱子，排列方式跟宗门测灵台差不多，中间空地那么规整，八成是用来放阵盘的。”墨轩摸着下巴，眼神渐渐凝重，“搞不好是某个被淘汰的试炼场，后来被人封了。我听说百年前有过一场大清洗，凡是涉及‘非正统修行路径’的场所，全都被抹除了。”
“所以现在异象，是因为封印松动？”
“有可能。”墨轩笑了笑，“不过更有可能是——有人在里面答题答得太猛，把系统干崩了。”
李昊翻白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得很认真。”墨轩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土地传来轻微震动，像是踩在一头沉睡巨兽的肋骨上，“而且，我觉得咱们不用纠结进不进。你看那边。”
他指向山谷深处，雾气中闪过一道微弱金光，一闪即逝，快得像是幻觉。
“那是什么？”
“不知道。”墨轩嘴角扬起，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利，“但根据我多年蹭机缘的经验，那种光，通常只出现在两种地方——一种是藏宝箱即将刷新，另一种是BOSS战前的倒计时动画。”
他回头看向李昊，眼里带着笑：“所以，还走吗？”
李昊握紧金属板，深吸一口气。寒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般的味道。他知道这一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可如果不出去，他这辈子都会被困在那个梦里——站在黑暗中，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走。”他说，“但这次，别再拿我当诱饵。”
“放心，这次我亲自上。”墨轩拔出破剑，剑身黯淡无光，边缘甚至有些卷刃，但他还是举了起来，像举起一面残破的旗帜，“毕竟——主角出场，总得有个开场动作。”
他迈出一步，踏入雾中。
李昊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进入山谷的瞬间，地面那条晶化纹路猛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迅速向中心蔓延。光芒沿着古老的石柱底部攀爬，照亮了那些被冰雪掩埋多年的符文——它们扭曲如蛇，流转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言。
墨轩忽然停下，低头看向脚下。
“怎么了？”李昊问。
“这纹路……”墨轩蹲下，手指轻触地面，指尖刚碰到晶体，脑海中便闪过一瞬画面：无数人影跪伏在地，头顶悬浮着巨大的轮盘，轮盘转动时，有人升腾而起，有人化为灰烬。“它在动，而且……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谷中央。
雾气正在退散。
一座半埋于地下的青铜高台缓缓浮现，台上矗立着一面镜子般的光幕，上面浮现出两行字：
【试炼重启】
【资格验证中……】
墨轩咧嘴一笑：“看来，考试开始了。”
李昊低声问：“要是通不过呢？”
“通不过？”墨轩将破剑扛在肩上，风吹起他的乱发，露出额角一道淡紫色的印记——那是三年前某次秘境中留下的烙印，据说只有“被选中者”才会显现，“那就说明，我们本来就不该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可既然来了，哪怕只是当个陪跑的NPC，我也想看看终点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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