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李昊盯着那沙地上的图,总觉得它像是在缓缓旋转。
“越离谱越管用。”墨轩拍掉手上的沙,“来吧,第一轮,你准备好了吗?”
李昊点头,再次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红痕。
下一波符文出现,墨轩提前半秒出手,剑尖蘸着血,在空中虚划出一道与原符相似但关键节点错位的图形。那血痕悬在半空,竟未落地,反而微微发光,与蓝藤产生共鸣。
符文闪烁了一下,似乎迟疑了一瞬,像是识别失败却又无法判定为攻击。
紧接着,第二道浮现,位置更高,近乎贴着洞顶,形态更加复杂,多了两道螺旋缠绕。
墨轩抬剑,第三次画错。这一次,他故意让最后一笔拖长,形成一条断裂的尾迹。
第三道符文刚显形,整片蓝藤突然齐刷刷亮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集体唤醒。光芒由淡转盛,层层叠叠,宛如星河倒灌入地底。空气中泛起细微震颤,连地面的碎石都在轻微跳跃。
“成了!”墨轩收回剑,眼中精光暴涨,“系统懵了,正在调取原始验证流程——它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迅速翻开《异闻录》,快速找到一页残图,上面画着一组层层嵌套的环形符文,中央标注着一行小字:“血脉共鸣启动序列”。那字迹几乎被火烧毁,但仍可辨认。
“接下来,你画正确的那一版。”他看向李昊,语气郑重,“用你的血,对着裂缝中心画。记住,别想别的,就当是在签收快递——手稳,心静,别让情绪干扰频率。”
李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裂缝边缘。
蓝藤静静垂落,像等待输入的接口,又像无数条沉眠的蛇,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他举起手,指尖滴血,在空中缓缓描摹那段熟悉的弧形,末端带倒钩,笔顺一丝不差。每一笔落下,空气都微微震荡,仿佛空间本身在回应这段古老的密钥。
最后一笔落下,墨轩同时用玉佩轻敲剑身,发出三短一长的震鸣。
嗡——
整片荒原的地表猛然一沉,沙层如雪崩般向内塌陷半尺。远处浓雾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巨手从中撕开,向两侧急速退去。天地为之震颤,连天上的云层都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条幽邃通道显露出来。
阶梯由金属残片拼接而成,边缘锈蚀严重,却仍泛着微弱蓝光。每一块碎片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像是从不同文明的遗迹中强行拼凑而来。通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只有极远处有一点冷光,忽明忽暗,像呼吸,又像心跳。
“开了……”李昊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墨轩没吭声,盯着通道入口,眉头微蹙。腰间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那股温润的微光竟与通道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
但他也闻到了别的味道。
腐朽。
像是庙里供了几百年的香灰混着铁锈,沉甸甸地从下面飘上来,钻进鼻腔,让人喉头发紧。更奇怪的是,李昊站在原地没动,瞳孔却缩了一下,嘴唇微张,仿佛听见了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欢迎回家,继承者。”他轻声重复,语气不像自己,反倒像某种机械复读。
“闭嘴!”墨轩一把拽住他后领往后拖,力道大得几乎将他扯倒在地,“那是系统语音,不是亲情连线!别让它植入记忆片段!”
李昊晃了晃头,眼神慢慢清醒,额角冷汗滑落:“我……我知道,可它说得太真了,就像我小时候听过的声音,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小时候?”墨轩皱眉,声音压低,“你爹妈还活着的时候?”
“不。”李昊摇头,声音轻得像梦呓,“是我还没出生之前的事。我在胎里的时候,好像……听过这个声音。”
两人沉默片刻。洞中只剩下蓝藤微光流转,以及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机械律动。
墨轩低头看了看玉佩,又望向通道。他把草茎叼进嘴里,这次居然没掉——或许是紧张到忘了吐。
“行吧。”他低声说,“既然它非得演温情剧,那咱们就去片场看看主演是谁。”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是之前包玉佩用的旧布,沾过不少玉佩的光。随手一抛,布条飘向通道入口。
离地还有三尺,布条突然消失,没炸,没响,就像被吞进黑洞。
下一秒,通道内蓝光一闪,像是完成了某种登记确认。
“身份认证通过。”墨轩冷笑,“我们现在是合法入侵者了。”
李昊盯着那点蓝光,右手无意识地抚过肩胛,那里蓝纹刚刚褪尽,皮肤下却仍有细微震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徘徊。
“你要进去?”他问。
“不然呢?”墨轩活动了下手腕,破剑握得更紧,指节发出轻微咔响,“难不成回去写份《关于洪荒疑似被外星科技托管的调查报告》交上去?等评审会批三年?”
“可刚才那句话……它知道我是谁。”
“系统会模仿情感,但不会创造真相。”墨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通道边缘,影子被蓝光拉得极长,投在身后岩壁上,像一柄出鞘的刀,“它越是装熟,越说明里面藏着不敢见光的东西——比如,你到底是谁的儿子;比如,当年那场‘意外’究竟是谁动的手。”
李昊没再问,默默跟上半步。
两人并肩立于深渊之上,身后风暴已歇,天地安静得诡异。风不再吹,星不动,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通道深处,传来金属齿轮缓慢转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个庞大机器正从沉睡中苏醒,又像是一具古老的心脏,在黑暗中重新搏动。
墨轩抬起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金属微凉,蓝光顺着鞋底蔓延至脚踝,像是在扫描,又像在欢迎。
李昊刚要抬腿,忽然浑身一僵。
他的右眼瞳孔骤然收缩,眼白边缘闪过一丝极细的蓝线,转瞬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只是觉得,脚下这一步,仿佛踏进了命运早已写好的剧本。
齿轮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通道底部那点冷光,缓缓向上移动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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