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手里的石板还在震，像是块快没电的手机。他坐地上喘气，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
李昊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短刃横在胸前，盯着前方那团还在抽搐的身影。
首领跪在地上，头低着，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抖得像筛子。面具早就碎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唇发紫，牙关咬得咯咯响。
赵铁柱提着斧子走过来，一脚踢翻旁边那根熄灭的铁杖，“这玩意儿总算不冒烟了？”
清霄宗老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能量归零，阵法解体，远程信号中断。”
“那就是说——”赵铁柱咧嘴，“我们赢了？”
没人接话。
墨轩慢慢撑起身子，膝盖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刚才甩出去的。
他低头看那块黑色石板，表面裂了道缝，像是被烧过的木头。之前闪过的字已经没了，只剩一点余温。
“老头给的东西……居然真能用。”他喃喃。
李昊回头：“现在怎么办？”
“先别收工。”墨轩盯着那根插在地上的新铁杖，“刚才那一招是断网，不是拔电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换个路由器接着连。”
赵铁柱听得一头雾水：“你说啥？”
“我说——”墨轩刚要开口，地面猛地一晃。
所有人站不稳，往后退了半步。
那根熄灭的铁杖顶端，晶石又闪了一下。
很弱，一闪即逝。
但这次谁都看到了。
李昊立刻拔刀，赵铁柱横斧挡在墨轩前面。清霄宗老者掐诀，灵讯符亮起。
“不可能！”老者皱眉，“系统明明已经崩解，怎么还能激活？”
“它没激活。”墨轩盯着铁杖，“是有人在试登录。”
话音刚落，远处几个灰衣人突然动了。
他们原本瘫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此刻却猛地抬头，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
其中一个爬起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出一串古怪音节。
地面开始震动。
“他们在重建节点！”清霄宗老者大喊，“快打断他们！”
赵铁柱二话不说冲过去，巨斧抡圆，直接劈向那人口中。那人头一偏，斧刃砍进肩膀，骨头碎裂声听得人牙酸。
可他连哼都没哼，反而伸手抓住斧刃，硬生生把赵铁柱往前拉。
“这都砍不死？”赵铁柱瞪眼。
李昊从侧面跃起，短刃扎进那人后颈。对方身体僵住，终于倒下。
但又有三人站了起来。
他们不再攻击，而是围成一圈，手掌贴地，口中吟诵声越来越急。
墨轩脸色变了：“他们在搞备份恢复！”
“啥？”赵铁柱甩掉斧上的血，“这年头邪教都用U盘了？”
“闭嘴！”墨轩抓起破剑就要冲，腿一软差点摔了。
李昊扶住他：“你不行了，我去。”
“不行也得行！”墨轩推开他，踉跄几步扑向最近的一个灰衣人。破剑横扫，砍断对方手臂。那人倒下，嘴里还念着最后一个音。
地面震动加剧。
剩下的八根铁杖虽然熄火，但杖身开始泛出微光，像是电池快没电的灯泡，忽明忽暗。
“他们在用残余信号续命！”清霄宗老者迅速传令，“所有弟子封锁四方，不准任何人靠近阵眼！”
远处传来喊杀声，正义门派的弟子开始合围。
可问题不在外面。
墨轩看着那根主铁杖，心跳加快。
“重启按钮只能用一次……下次再按，怕是要把我自己格式化了。”
李昊蹲在他旁边：“还有别的办法吗？”
墨轩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又看了看手里的破剑。
忽然笑了。
“有啊。”
“啥？”
“拆硬件。”
他一把抓起破剑，对准那根铁杖底部就是一记猛砸。
“咔！”
铁杖晃了晃，晶石暗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灰衣人动作同时停顿。
三秒后，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向墨轩。
“坏了。”赵铁柱拎斧跑过来，“你把他们都惹毛了。”
“毛了也得干。”墨轩喘着气，再次举剑。
这一次，十几名灰衣人同时扑来。
李昊挡在前面，一刀一个逼退两人。赵铁柱怒吼一声，冲进人群乱砍，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
墨轩趁机第三次砸下。
“轰！”
铁杖断裂，晶石炸开，碎片飞溅。
一股黑气从断口喷出，像漏气的管道，迅速消散。
所有灰衣人瞬间倒地，再没动静。
清霄宗老者松了口气：“断了，彻底断了。”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子今天算是见识了，邪教也能玩蓝屏修复。”
李昊走到墨轩身边：“结束了？”
墨轩没说话。
他盯着那截断掉的铁杖，眉头没松。
片刻后，他弯腰捡起一块晶石碎片，放在掌心。
里面还有一点微弱的光，在缓慢流动，像呼吸。
“结束了？”他冷笑，“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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