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说完那句话，岩壁上的倒影一颤，李昊、白虎、玄武的身影全没了，只剩他一个站在镜面般的石前。
他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还在吧？”他问。
“废话。”白虎翻白眼，“你不会自己数数吗？一、二、三——我怎么才三个？等等，我是谁？”
李昊抬手就给他脑门一指崩：“你是白虎，左边这个是我，右边是玄武。咱们没变，是你记性差。”
墨轩伸手拍了拍白虎肩甲，金属冰凉，有实感。他又扯了下李昊袖子，布料粗糙，人确实站着。他松了口气：“影子没了，人还在。说明这破墙不认我们，不是我们没了。”
玄武抬起手，指尖凝聚一滴水珠，轻轻甩出。水珠在空中展开成一面小镜，映出四人完整的身影。
“外面看得见。”玄武说，“只是这岩壁不承认我们的存在。想进去，得先过它这一关。”
话音刚落，一股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像有人往他们背上放了块大石头，越往下越沉。李昊膝盖一弯，差点跪地，赶紧撑住旁边石柱。白虎咬牙站稳，额头冒汗。玄武盘坐地上，双手按地，水流从掌心渗出，帮他稳住重心。
墨轩晃了晃腰间玉佩，叮当响了一声。玉佩还是温的，但跳动的节奏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心跳。
“这地方不让乱动。”他说，“连呼吸都得小心。”
白虎不信邪，抬手就想拍岩壁。掌风刚起，就被压回来，整条手臂麻得抬不起来。
“疼！”他甩着手，“这破山还会打人？”
“不是山打人。”墨轩蹲下，手指划过地面刻痕，“是规则。谁在这儿逞能，它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李昊凑到阵法边缘，低头看那些符文。线条扭曲，像是活的一样，绕着中央一道光门缓缓转动。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符线。
刹那间，眉心一痛，像有根针扎进去。血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符文上，瞬间被吸干。
“哎哟！”他猛地缩手，捂住脑袋。
“别乱碰！”墨轩一把拉他后退，“这玩意儿带记忆读取功能，你再摸下去，童年糗事都能被它扒出来。”
“真这么邪？”白虎皱眉，“那上次我家祖坟修缮那天穿花裤衩跳舞的事……”
“闭嘴。”玄武打断，“它现在就在听。”
空气更重了。
四人围成一圈，盯着那座阵法。光门悬浮在中央，颜色忽明忽暗，像是在等什么人输入密码。
墨轩掏出玉佩，贴在阵眼附近。玉佩轻轻震动了一下，频率和光门的闪烁对上了。
“它记得我。”他说，“可光记得没用，它要的是资格。”
“啥叫资格？”李昊擦了擦额头血，“是不是得写个申请书？附上身份证复印件和两寸蓝底照片？”
“差不多。”墨轩眯眼，“它要的不是谁能来，是谁配来。这里是九泉封眼之地，断脉之处。进来的人都得经得起考验。”
玄武再次凝水成镜，这次把水面贴在地上，映出阵法底部结构。九道暗流环绕核心，每一道都连着不同的符文环。
“这阵靠地脉驱动。”他说，“力量来源和奇人说的‘封眼’一致。破解它，等于解开一道封印。”
“所以不能硬闯。”墨轩点头，“谁莽撞，谁就被封印反噬。”
白虎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算不莽撞？站这儿背《弟子规》？”
“你看那光门。”墨轩指着中央，“闪一下，停两下，再闪一下。像不像在数拍子？”
“像便秘。”白虎脱口而出。
“你再说一句废话。”墨轩冷笑，“下次迷雾里我让你一个人走七步停一次，踩不准别回来。”
白虎立刻闭嘴，还顺手捂住了嘴。
李昊忽然抬头：“等等，我刚才看到符文动了。”
众人看去，果然，最外圈的符文开始逆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检测我们的状态。”墨轩低声，“刚才李昊触碰，是第一道测试。白虎想动手，是第二道。现在，它在等第三个人反应。”
“谁？”李昊问。
“你猜。”墨轩看向玄武。
玄武没说话，掌心托起一团水球，缓缓推向阵法边缘。水球接触到符文的瞬间，没有被弹开，也没有引发反噬，而是沿着纹路滑了一圈，最后回到他手中。
“它接受了观察。”玄武说，“不攻击，只看，是可以的。”
“所以规则是：不动手，不乱碰，用心看。”墨轩摸着玉佩，“这阵法不是用来破解的，是用来对话的。”
“那怎么对话？”李昊挠头，“总不能喊‘你好啊老铁，交个朋友’吧？”
“用节奏。”墨轩闭眼感受玉佩的震动，“它的心跳是‘三短一长’，和玉佩之前感应到的一样。我们要做的，是在它下一个节拍到来时，给出正确的回应。”
“啥叫正确回应？”白虎问。
“比如……”墨轩睁开眼，“在这个节拍点上，注入一丝灵力，但不多不少，刚好够它感觉到我们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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