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冲出去的瞬间，脚底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他低头一看，地上那层黑雾正往下渗，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破剑还在嗡嗡响，玉佩也热得发烫，但他顾不上这些，抬腿就往前奔。
身后传来动静，白虎从废墟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跑这么快干嘛，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我怕你拖后腿。”墨轩头也不回，“再说了，矿石就在前面，谁先摸到归谁。”
朱雀落在旁边一根断柱上，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当是抢红包？手快有手慢无？”
麒麟慢悠悠跟上来，龟甲上的裂纹还在闪着微光，“别吵了，能量波动不对。这地方……有人动过封印。”
“动都动了，还能退回去？”白虎活动了下肩膀，咔吧一声，“反正都打上门了，不拿点东西怎么说得过去。”
墨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塌陷的通道。那里原本应该是墙的位置，现在只剩半截残垣，底下露出一段向下的阶梯，台阶上布满暗紫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符文。
“青龙之前留了道印记。”他摸了摸玉佩，“说这里有条暗路，能绕开主阵眼。我们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
“你确定这不是通往厕所的？”白虎皱眉，“怎么越走越臭？”
“你闭嘴。”朱雀一脚踹在他腿上，“我要是知道哪是厕所，早把你扔进去了。”
四人顺着阶梯往下，空气越来越沉，每一步踩下去都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墨轩走在最前头，破剑横在身侧，随时准备出鞘。他的草茎早就掉了，也没空去捡。
走到一半，地面突然晃了一下。
“谁踩到地雷了？”白虎跳起来，“还是说这破楼要塌？”
“是地脉。”麒麟低声道，“我在压着，但撑不了太久。刚才那一战耗太大。”
“那你悠着点。”墨轩回头看了一眼，“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咱们还没开始分红呢。”
“分你个头。”白虎骂了一句，“等拿到矿石，我第一个把它砸了，省得你们天天念叨。”
话音刚落，前方亮起一道紫光。尽头处是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紫黑，表面流动着类似血管的纹路。它没发出声音，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那就是源初星髓？”朱雀眯起眼，“看着像块烤糊的红薯。”
“别小看它。”墨轩放慢脚步，“李昊说过，这种矿石能激活血脉记忆。搞不好我们祖宗八代干过啥坏事，全都被它记着。”
“那你最好离远点。”白虎嘿嘿笑，“保不准它一照你就现原形，原来你是隔壁王婶丢的猫妖。”
墨轩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越靠近大厅，空气越粘稠，像是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他的玉佩开始剧烈震动，几乎贴不住胸口。
“有东西在拦。”他说，“不是机关，是规则类的禁制。强行闯会触发反噬。”
“那就讲文明。”朱雀指尖冒出一点火苗，“我烧个‘此路不通’的牌子立这儿？”
“你省省吧。”墨轩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是青龙临走前塞给他的，“他说过，遇到卡关就用这个，说是他年轻时逃课用的通行证。”
“你管这叫年轻时？”白虎凑过来瞅，“我看是你俩私藏的小情书吧。”
铜片刚拿出来，空中就响起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弹开。那层膜一样的东西裂开一道缝，刚好够一人通过。
“走。”墨轩收起铜片，第一个迈步。
刚踏进去，耳边忽然响起一阵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熟，像他自己在说话。
“别理它。”他对后面喊，“这玩意儿专攻心神，估计正在翻你黑历史。”
“谁没有点青春痛？”朱雀冷笑一声，“但它敢放我初中跳舞视频，我立马把它炸成渣。”
三人陆续进入，麒麟最后一个进来，背甲猛地一震，裂纹扩散了一圈。
“你还行吗？”墨轩问。
“死不了。”麒麟咬牙，“就是这矿石……它认得我。”
“什么意思？”
“就像……”他顿了顿，“它知道我会来。”
话没说完，紫黑色晶体突然转动了一下，正面朝向他们。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
不是被定住，而是本能不想动。
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启动某个无法回头的开关。
“我说。”白虎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咱能不能先商量一下，拿到矿石以后谁背锅？”
“你一直背着。”墨轩深吸一口气，“毕竟你最抗揍。”
他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没反应。
他又走一步。
距离缩短到十步。
五步。
三步。
他伸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表面时，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任何人的气息，从矿石深处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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