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战场照得像刚开服的副本现场，满地狼藉闪着反光。墨轩站在那块半截石碑前，青衫上沾的灰快能种菜了，嘴里咬着草茎，眼神却比刚充完电的手机还亮。
李昊蹲在旁边，手里的残页背面那行血字还在发烫，像是谁拿热得快煮过一遍。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喉咙动了下，没出声。有些话，说出来怕惊到自己。
墨轩弯腰捡起玉佩，刚才它定位完葬星谷就安静了，现在贴在掌心，温温的，像个用完即走的导航仪。他吹了口气，把玉佩往怀里一塞，破剑归鞘时“咔”地响了一声，跟老式按键手机合盖似的。
“所以咱们现在是知道他们在哪儿挖矿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够让李昊听清，“也知道他们想干啥——改写规则，重启天枢仪，听起来跟某些人想一键重装系统差不多。”
李昊抬头：“可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不重要。”墨轩摆手，“你见过哪个玩家打BOSS前非得先查策划组花名册的？重点是他们挖矿，咱就断镐；他们布阵，咱就踩电线。”
他说完，脚尖往前一点，划出一道浅痕，正好穿过刚才画的三角中心点。风从缺口灌进来，卷起一缕尘土，打着旋儿飞走了。
李昊盯着那个点：“葬星谷……听说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那正好。”墨轩咧嘴一笑，牙上那点血迹还没擦，“说明里面清净，没人抢怪。”
他转头看向李昊：“你说这帮人搞这么大阵仗，三处矿点同步开采，图的是啥？”
“力量。”李昊低声说，“彻底打破洪荒现有的秩序，建立新的法则。谁掌握天枢仪，谁就是新世界的管理员。”
“哦。”墨轩点点头，“相当于拿了超级管理员权限，还能绕过验证码登录的那种。”
“差不多。”
“那问题来了。”墨轩蹲下来，手指在三角图上轻轻点了三下，“他们有三个采矿点，咱们只有一个人、一把破剑、一个快没电的玉佩，外加一群累得像通宵刷本的队友。咋办？”
李昊皱眉：“正面硬刚肯定不行，情报也不足，贸然行动等于送经验包。”
“聪明。”墨轩竖起大拇指，“所以我也没说直接杀进去啊。咱们不采矿，也不守矿，咱们——卡服务器。”
“卡服务器？”李昊愣住。
“你看啊。”墨轩用剑尖在地上画了个圈，“三点成面，能量汇聚中心在这儿。他们所有操作都得通过这个节点激活，就像你下载东西，主控端不稳，边下边崩。”他顿了顿，“咱们只要提前蹲在葬星谷，等他们快连上时来一脚断网，让他们十年修行一场空。”
李昊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等他们启动到99%，再动手？”
“对喽！”墨轩拍大腿，“就跟抢红包一样，别人手速快，咱就等他点开那一瞬，突然弹个广告，让他白忙活。”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所以现在不是急着冲，而是养精蓄锐，等时机。他们越觉得稳了，咱这一脚才踢得越狠。”
李昊低头看着残页，血字依旧刺眼：“‘持图者，即为献祭之人’……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
墨轩瞥了一眼，没接话，反而蹲下来，伸手把那张纸轻轻抽走，折了两折塞进自己怀里。“你现在是情报员，不是祭品。祭品哪有你这么瘦的？人家讲究个膘肥体壮，你这排骨精往阵眼里一站，系统都识别不了。”
李昊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人能活到现在？”墨轩耸肩，“我告诉你一个真理——越是生死关头，越要笑出声。你见过哪个BOSS死前还哈哈哈的？都是哭爹喊娘。咱得反着来，让他以为咱疯了，其实咱只是太清醒。”
他指了指脑袋：“心态稳了，招才不乱。你现在慌，是因为你觉得你在被安排。但你要记住——”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从今天起，不是他们在布局，是我们在钓鱼。”
风刮过断墙，带起几片焦叶，在空中打了两个转，落进裂缝里。
远处，白虎靠墙坐着，刀横膝上，眼皮都没抬。朱雀盘腿闭目，指尖火苗忽明忽暗。麒麟趴在地上，尾巴偶尔甩一下，像是在赶蚊子。
全员待机，电量不足。
李昊深吸一口气：“可大家都伤成这样，恢复至少得几天。”
“那就等几天。”墨轩靠着石柱坐下，顺手把草茎重新叼嘴里，这次咬得死紧，“你以为救世主是24小时不间断直播？咱也有暂停键。这几天正好干三件事：第一，派人盯住三处矿点动静；第二，查幕后组织底细；第三——”他笑了笑，“等我睡个三天三觉，恢复巅峰状态。”
“你就知道睡！”李昊忍不住吼。
“我这不是懒。”墨轩一本正经，“这是战略性休眠。你知道多少大佬闭关都是躺着出来的？我不但要睡，还得睡出境界。梦里说不定就悟了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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