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李昊问。
“然后隔壁小孩一听，眼睛发亮，回家就跟他爹妈嚷嚷：‘我以后也要当那样的人！’”墨轩嘿嘿一笑，“你看，传奇不就传下去了？”
李昊静静看着他，许久，轻声道：“那你得把草茎换成更结实的。”
“有道理。”墨轩点头，“下次用麻绳编个专属款，染成彩虹色，风吹不掉，雨打不烂，专治各种不服。”
两人相视一笑。
风又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一片焦黑的符纸打着旋儿掠过眼前，像只残破的蝴蝶。墨轩伸手想去抓，指尖刚触到就碎了，化作粉末飘散。
他缩回手，看了看掌心残留的灰痕，没擦。
“你说……”李昊忽然开口，“如果我们没赢呢？”
“那现在咱们就是一堆碳化残骸，外加一个成功运行的灭世程序。”墨轩耸肩，“不过既然已经赢了，就没必要复盘‘如果输了’这种送命题。多扫兴。”
“我只是觉得，”李昊低声说，“能走到这一步，挺不容易的。”
“可不是嘛。”墨轩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我本来只想混日子，结果硬生生被逼成救世主；你本来是个孤狼，现在也开始学会跟人搭伙。咱俩凑一块，简直就是洪荒版‘被迫营业二人组’。”
“那你后悔吗？”李昊问。
“后悔什么？”
“卷进来，打这一仗。”
墨轩仰头望着那缕阳光，眯起眼，笑了：“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这一仗，值得。”
他抬起手，比了个胜利手势，手指还沾着灰。
阳光落在他脸上，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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