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蹲在地上，手指贴着符文带边缘。紫色的光一跳一跳，像手机快没电时的呼吸灯。他抬头看了眼李昊，对方还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这光不烫。”墨轩说，“也不炸，不像要坑咱们的样子。”
李昊没动，只是盯着那条通道。刚才投影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尤其是那个符号。他知道那是真的，不是幻象，也不是巧合。
墨轩站起身，把破剑插回腰后，拍了拍裤子。“行了，再看它也不会多长出一张嘴来解释。”他走到李昊旁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别愣着，现在是复盘时间。”
李昊收回视线，声音有点哑：“你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这地方压根就不是啥遗迹。”墨轩靠墙坐下，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是服务器机房。那些晶核是数据包，星图是日志记录，连黑雾都像是远程登录的木马程序。”
他咽下一口饼，继续说：“五象归元，说明当年神兽不是打手，是系统管理员。谁动基站，谁就是想重装系统。”
李昊慢慢蹲下，手撑在地面。“我族禁典里提过一句话——‘闭眼启瞳，五象崩离’。我一直以为是预言，现在看……是警告。”
“哦？”墨轩歪头，“所以你家祖上其实是网管？还是负责后台权限管理的那种？”
“他们守护的是血脉封印。”李昊低声道，“只要血脉未断，封印就不会彻底失效。但刚才那符号出现的时候，我胸口的伤……开始发烫，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墨轩嚼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笑，也没接梗，只是看着李昊。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以前我想躲。”李昊抬起头，眼神变了，“现在我不想躲了。我要去源头看看，到底是谁在用我们家族的血开后门。”
墨轩咧嘴一笑，又掏出半块饼递过去：“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我还怕你要哭着喊娘跑路呢。”
李昊接过饼，咬了一口，没理他。
墨轩仰头望着凹室顶部，那里已经没有投影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能量波动。“你说这路标为啥现在才亮？之前敲三长两短没反应，换了个节奏就弹新地图？”
“因为之前的频率不对。”李昊咀嚼着，“我们第一次敲击激活的是历史记录。第二次用了四短一长，触发了危机预警。而现在……”他看向地上流动的紫光，“这是回应破剑和玉佩的共振频率。”
“也就是说。”墨轩竖起一根手指，“这条路只认我们俩？别人来了连WiFi都连不上？”
“差不多。”
“哈。”墨轩站起身，拍掉手上碎屑，“那这波属于是VIP专线直通BOSS老家了。”
他拔出破剑，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剑尖指向通道口。“既然导航都配好了，那就别坐着等更新了。下一步目标——顺着这信号找到主控台，把那个‘闭眼’标记的账号永久封禁。”
李昊也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饼吃完。“你真信能赢？”
“我不信。”墨轩叼起一根草茎，这次稳稳卡住，“但我更不信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山顶打架打得过，地下迷宫走得通，连神兽都被我忽悠成坐骑了，现在让我卡在一扇门前？”
他顿了顿，笑了笑：“这不是游戏结束界面，是下一关加载中。”
两人并肩走到通道前。紫光依旧稳定流淌，节奏清晰，五短一长，像是某种确认信号。
墨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看了看地面的光纹。“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突然断掉？比如咱刚走进去一半，它啪一下黑屏？”
“有可能。”李昊说，“但你不会回头。”
“废话。”墨轩翻了个白眼，“我回头干嘛？后面连个存档点都没有。”
他们在通道入口前停下。里面漆黑，但能感觉到气流在动，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不像是死路。
墨轩伸手摸了摸腰间玉佩，又握紧破剑柄。“接下来不一定全是配合战。可能得分头行动，也可能有人得顶住压力拖时间。”
“我知道。”李昊点头，“你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别死就行。”墨轩看了他一眼，“其他都是小事。”
李昊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墨轩转身面对通道，深吸一口气。“行了，不多想了。计划很简单——进去，找线索，拆后台，踩脸，收工。”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墨轩耸肩，“难不成还要先写个作战方案交上去审批？”
他迈出一步，脚底踩上紫光的瞬间，整条通道的符文全都亮了起来，光芒由近及远延伸出去，像一条铺好的红毯。
李昊跟上。
两人一步步向前走，身后凹室的光渐渐变暗。
墨轩边走边说：“等这事完了，我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连着几天高强度操作，人都快变成自动挂机模式了。”
“你觉得能结束？”李昊问。
“不知道。”墨轩说，“但总得有人按开机键。”
通道深处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启动。
墨轩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去。
脚下的一块符文砖，原本是紫色的光，突然闪了一下，变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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