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号刚穿过星云边缘，舰体还残留着光粒子摩擦的嗡鸣。墨轩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里叼着的草茎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盯着前方那片逐渐清晰的星空，眼神看似放松，实则耳朵一直竖着听系统后台的运行声。
李昊坐在副驾，双手搭在控制面板上，指节因长时间紧绷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导航屏右下角那个信号不稳的红点上，像盯着一只随时会扑出来的毒蜘蛛。
“它还在闪。”他低声说。
“嗯。”墨轩应了一声，没回头，“不是故障，是有人在测距。”
话音未落，飞船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大锤砸中了侧面。警报灯瞬间爆亮，刺耳的蜂鸣声填满整个舱室，红色光芒不断闪烁，照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
“敌袭！”系统语音冷冰冰地宣布，“检测到多方向能量锁定，护盾承受力下降至67%。”
墨轩一个激灵从座椅上弹起来，草茎差点飞出去，好在他反应快，一把咬住，这才没掉进嘴里。他迅速调出全息战术图，只见破晓号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过一样，凭空裂开数道黑线，紧接着，五艘通体漆黑、外形狰狞的战舰缓缓浮现。
没有编号，没有旗帜，连舷窗都是封闭的，整艘船像是由某种活体金属铸造而成，表面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缓缓搏动。
“哟。”墨轩眯起眼，“这造型挺有病啊，谁家造飞船还搞成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李昊没接话，瞳孔骤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影卫舰队。家族禁典里只提过一次的名字，传说中负责清除血脉污点的执行者，从不出现在明面，专司暗杀与封锁。
“他们……是冲我来的。”他声音有点发干。
“错。”墨轩一边快速输入指令，一边把破剑拔出来插进主控台的能量槽，“他们是冲‘我们’来的。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组里的正式员工，享受五险一金和团建旅游待遇，出了事得算工伤。”
破剑插入的瞬间，玉佩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腰间直冲脑门。墨轩咧嘴一笑：“老伙计，该干活了。”
两股力量在系统内交汇，激发一道高频脉冲波，顺着通讯频道反向发射出去。远处一艘敌舰的锁定光束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干扰成功！”墨轩大喊，“左满舵三十度，引擎推到85%，别让他们重新对焦！”
李昊立刻操作副引擎，破晓号一个急转，划出Z字形轨迹，堪堪躲过第一轮集火。几道粗壮的能量光束擦着船尾掠过，击中后方一颗小行星，直接将其轰成漫天碎渣。
“哇哦。”墨轩吹了声口哨，“火力挺猛啊，这是打算请我们吃星际烧烤？可惜我没带孜然。”
第二轮攻击紧随而至。三艘敌舰呈三角阵型包抄上来，主炮充能速度极快，几乎不用蓄力。一道蓝紫色光束横扫而来，正面撞上护盾，整艘飞船剧烈晃动，仪表盘噼啪炸出几朵小火花。
“护盾剩余41%！”系统提示。
“哎哟喂，这么狠？”墨轩拍了下控制台，“人家才刚上线，连新手礼包都没领完呢！”
他迅速调出防御协议，却发现对方使用的频率和之前遗迹崩塌时的黑光完全一致。波段重合度高达93.7%。
“果然是你们干的。”他冷笑，“拆我家后台，删我缓存，现在还想物理封号？”
李昊盯着屏幕上的编队模式，忽然开口：“他们在逼我们减速。你看航迹——每次我们提速，他们的火力密度就增加。”
“聪明。”墨轩点点头，“想把我们逼停在某个坐标点。说不定那边还埋伏了更大的惊喜，比如欢迎横幅写着‘恭迎墨轩先生莅临地狱观光一日游’。”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墨轩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叼，“继续跑呗。你以为我是那种被打两下就跪地求饶的性格吗？”
他说着，突然伸手按下隐藏按钮，破剑与玉佩共鸣更强，一道金色波纹以破晓号为中心向外扩散，短暂干扰了敌舰的雷达系统。
趁着这片刻混乱，李昊猛推操纵杆，破晓号猛然拉升，钻进一片漂浮的陨石带。大大小小的岩石遮挡住视线，敌舰一时无法精准锁定。
“暂时甩开了。”李昊喘了口气。
“暂时？”墨轩翻了个白眼，“你这词用得真保守。咱们现在就像外卖小哥骑着电驴闯红灯，后面六辆交警摩托追着跑，你说‘暂时甩开了’？兄弟，你这是心理安慰剂超标了。”
话音刚落，前方一块巨石突然自行分裂，露出藏在其后的第四艘敌舰。它的主炮已经完成充能，炮口正对着破晓号的驾驶舱。
“操！”墨轩瞳孔一缩，本能地扑向李昊，把他按倒在座椅下方。
轰——！
整艘飞船被掀翻半圈，护盾彻底破裂，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应急灯全部熄灭，只剩下备用电源提供的微弱绿光，像墓地里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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