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号的主控舱里，空气还带着焦糊味，像是谁把整艘飞船塞进微波炉转了三圈。墨轩靠在控制台边，肩上的血总算止住了，但那块临时绑的布条已经渗出一圈暗红，像极了外卖盒上漏出来的辣油。他没管，手指还在战术屏上来回划拉，眼神死盯着那艘暗紫色的旗舰。
“别发朋友圈了，收心。”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泼进刚冒头的庆祝气氛里。
李昊正低头调数据，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到墨轩的脸——不是累，是那种“我刚干完一票大的但发现还有下一关”的经典表情，熟得很。
“你又看出啥了？”李昊问，语气有点虚。刚才那一波反击确实漂亮，白虎啃炮管、麒麟撞装甲、朱雀空中放火，堪称教科书级团战配合。可他知道，墨轩这人有个毛病：越是赢的时候，越容易皱眉。
“他们切单机模式，说明怕干扰。”墨轩一边说，一边把破剑插回腰间，玉佩叮当响了下，“怕干扰，就说明他们有更怕的事——比如，一张底牌不能联网打。”
他说着，顺手拍了下通讯面板，激活加密频道：“所有人听着，现在开始复盘，别以为赢了一波就能点外卖庆祝。”
频道里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朱雀的声音，带着点喘：“西北空域有动静，不是舰队，像……某个体单位正在接近。”
墨轩眯眼，玉佩突然发烫，破剑也跟着轻鸣起来，像是手机收到重要通知前的震动。
“不是‘像’。”他低声说，“是已经来了。”
李昊立刻调出灵压监测图，手指飞快滑动。屏幕上，原本零散的能量波动在西北方向迅速汇聚，形成一个高密度点，移动速度不快，但轨迹稳定，直指破晓号所在位置。
“这股气息……”李昊皱眉，“不像战舰，也不像普通修士。”
“当然不像。”墨轩冷笑，“普通修士哪敢在这种时候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收尸的。”
他转身走到主控台中央，一把扯下头顶还在滋滋冒电的管道外壳，露出底下裸露的线路板。他掏出维修钳，咔咔两下拆开一块模块，把玉佩贴上去。瞬间，一道微光顺着线路蔓延，整个战术屏闪了闪，重新加载出一组隐藏数据流。
“看这儿。”他指着屏幕一角，“敌方右后方那艘残舰，一直没动过，护盾频率也低得离谱。但它周围的能量场有轻微扭曲，像是在掩护什么东西进出。”
李昊凑近一看，瞳孔一缩：“空间折叠痕迹？”
“ Bingo 。”墨轩咧嘴，“他们不是在修船，是在藏人。而且还是个大活人，或者……大活怪物。”
“所以你的意思是，敌人准备甩出奇兵？”李昊抬头。
“不止。”墨轩摇头，“他们是被打疼了，才想起这张牌。放弃协同作战，启用独立AI，再加上偷偷运兵——这一套操作下来，目的只有一个：快攻，定点清除。”
“清除谁？”
“我们。”墨轩指了指自己和李昊，“尤其是我这个刚刚用‘电子霸凌’让他们系统蓝屏的网管。”
李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是不是该考虑换个ID？比如‘匿名用户’？”
“晚了。”墨轩耸肩，“我现在已经是全服通缉榜第一了，头像都被人做成表情包——‘那个用维修钳破解星际防火墙的男人’。”
两人正说着，战术屏突然跳转画面，朱雀传回一段实时影像：西北星空深处，一团漆黑的雾气缓缓凝聚，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从中走出。没有战舰护航，没有能量护盾，就这么凭空出现，像系统BUG一样不合常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已经来了’？”李昊声音压低。
墨轩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破剑上。剑身微微震颤，玉佩也在同步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老对手。
“这家伙……”他喃喃，“睡太久了吧？”
“你认识？”李昊侧头。
“不认识。”墨轩咧嘴一笑，“但我猜，他肯定恨死我这种搞破坏的年轻人了。”
话音未落，警报声再度响起，这次不再是蜂鸣，而是低沉的脉冲音，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李昊迅速调出防御预案：“左翼缺口还在扩大，但我们现在的火力只能支撑一次集中打击。如果对方真派奇兵突袭，我们必须提前布防。”
“布不了。”墨轩摇头，“我们现在连自己有几口气都算不清，拿什么布防？等他们来了再说。”
“等？”李昊皱眉，“你是想以逸待劳？”
“不是以逸待劳。”墨轩拍拍他肩膀，“是以静制动。你看啊，他们费这么大劲藏这个人，说明他很重要；但他单独行动，说明他又不够稳。这种矛盾的操作，要么是 desperation（绝地反击），要么是 desperation（破罐破摔）。”
“你说了两遍。”
“因为太贴切了。”墨轩笑，“反正不管哪种，都不可能是来请我们喝下午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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