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外部警报再次响起。不是蜂鸣，也不是脉冲，而是一种低频震动，频率刚好卡在人体内脏共振区间，听得人胸口发闷，牙根发酸。
紧接着，那道人影动了。
他没有瞬移，也没有加速飞行，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出现一圈涟漪状的裂痕，像是踩在玻璃做的湖面上。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整个战场的气压下降一分。
墨轩感觉到腰间玉佩越来越烫，破剑也不安地轻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级别的存在。
“来了。”他低声说。
李昊立刻打开通讯频道，准备呼叫支援。可频道里一片杂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信号。
“传不出去。”他皱眉。
“不用传。”墨轩摇头，“他们知道该来。”
话音刚落，破晓号残破的舰体周围，几道气息接连浮现。
左边，一团赤红火焰凭空燃起，凝聚成朱雀的轮廓，双翅微张，尾羽轻扫，将一片飞来的金属碎片烧成灰烬。
右边，一声虎啸撕裂寂静，白虎落地成形，前爪重重踏在一块漂浮的装甲板上，震得碎屑纷飞。
后方，海浪般的灵压涌动，玄武的虚影缓缓升起，背甲厚重如山，四足稳立虚空，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最后，一道金光自远空疾驰而来，麒麟踏星而至，落地时不带一丝声响，只轻轻一站，便与其余四象方位隐隐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阵型。
五方神兽，全员到齐。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各自占据位置，目光齐刷刷锁定前方那道逼近的人影。
墨轩站在阵心，李昊紧挨着他，手握终端，实时监控全场数据流。
“你们几个，”墨轩小声嘀咕，“能不能别每次都等Boss走到家门口才出场？合着我是门垫是吧？”
没人理他。
空气越来越沉。那股来自混沌兽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人呼吸困难，连思维都变得迟缓。战术屏上的读数疯狂跳动，温度、重力、磁场全都在异常波动，像是整片宇宙都在为这场对峙改写规则。
终于，那人影停下了。
距离破晓号残舰仅剩三百米。这个距离，在星际战场上几乎等于贴脸。
他缓缓抬头，黑雾覆盖的面孔上看不清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
一眼扫过全场，从墨轩到李昊，再到五方神兽，像是在评估战力分布。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也不冷，反而带着点中年大叔开会时的疲惫感：“你们毁了我十万年的睡眠。”
墨轩差点笑出声。
“哈？”他忍不住，“你搁这儿演《职场怨种转世篇》呢？睡太久怪谁？自己定不上闹钟还赖别人掀被子？”
那人影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道：“本源封印破裂，时空错位，灵气紊乱……这一切，都因你们而起。”
“哟呵，倒打一耙玩得挺溜。”墨轩拍拍裤子站起来，“那你咋不说你自己违规加班，导致系统过载被强制下线？再说了，谁让你睡在战场中央的？公共区域禁止午睡懂不懂？”
李昊在一旁听得脑壳疼，低声提醒：“别激怒他……”
“不激怒怎么找破绽？”墨轩小声回，“你看他说话这么正式，肯定受不了网络骂战。来点接地气的，保准心态崩一半。”
那边，混沌兽似乎真的被搅得有点烦躁。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雾，雾中隐约有星辰湮灭的光影流转。
“既然不懂敬畏……”他低声道，“那就让我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猛然膨胀，化作一道直径数十米的漆黑漩涡，悬于星空之上，如同通往虚无的巨口。漩涡边缘不断吞噬周围的光线与物质，连时间流速都开始扭曲。
五方神兽同时绷紧身体，各自释放出最强防御姿态。
朱雀双翅燃火，形成赤色屏障；
白虎怒吼震空，利爪嵌入虚空锚定身形；
玄武背甲隆起，水幕升腾环绕团队；
麒麟周身金光暴涨，护住所有人灵台清明；
青龙虽未现身，但一道青光自天际掠过，瞬间补位东方，完成五行闭环。
墨轩站在中央，破剑出鞘半寸，玉佩贴在剑脊上，发出微弱共鸣。
“李昊。”他低声说。
“在。”
“待会儿我要是喊‘全体突击’，你就按紧急协议C-7启动自毁程序模拟信号，明白吗？”
“啥？！”李昊震惊，“那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墨轩翻白眼，“但我得让他以为我们不怕同归于尽。”
“你真是疯了……”
“疯？我这叫互联网思维。”墨轩咧嘴一笑，草茎在唇间晃荡，“流量时代，你不搞点行为艺术，谁记得住你？”
前方，混沌兽的漩涡已蓄势待发。
他缓缓抬手，指向六人所在的位置。
指尖一动，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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