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另一碗凉点了,从包袱里翻出狗盆,把另一碗馄饨倒进去,把那一个鸡蛋盖上去,放到地上。
摊位老板惊讶。
“兄弟,你这。。”
“哈哈。它救过我的命,它也是我的家人。”
老板从惊讶转为钦佩,看来,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吃了饭,把孩子领到客栈休息,只开了一间房,没办法,钱不是很多,要节省着用。
少年不再独自飞走,除非他要去杀恶人。
每一次,钟离七汀都带着狗子在附近的巷子或者其它什么地方等着他。
他虐杀人、她给他洗手、换衣服。
就这样,少年渐渐不再搞得满身血腥,双手染血,后来,血迹越来越少,到最后他一飞出来,可以做到浑身纤尘不染。
他开始慢慢习惯男人的唠叨,抱怨钱又花了多少多少,不准他拿不义之财。
自己偷偷去典当金钗、玉饰之类的。
嘴里总爱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以杀恶人,大恶该杀,小恶就小惩大诫,不要杀。
这期间余离又追来几次,败兴而归。
“小少年,你想不想报仇?”
少年浑身一怔,他眼神有点呆滞。
“你。。”
“我从阎王那里看到你的过去,当年,杀害你全家的五个人,还有背后的贪官,我都知道。我想带你去报仇。”
少年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那一夜,是他的梦魇,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从噩梦里哭醒,他以为。。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过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了一声。
“好。”
仗着金手指,钟离七汀带他去到一个地方,给他指明,这人是杀了田伯和黎爷爷的凶手。
少年进去半个时辰后,再次一身鲜血出来,钟离七汀没说话,继续帮他清理。
后来继续杀了其余四个,其中杀害褚大人和褚夫人的人,死得最惨,少年将他千刀万剐。
接着,勾结江湖人,派杀手来灭褚家的那三位大人,连续几日被人发现暴毙于家中。
一人被吊住头发,一根麻绳勒住他脖子,吊死在房梁上。
一人头颅被斩下,后来在猪圈找到。
一人死于火烧,他被烧得面目全非,浑身焦炭。
钟离七汀能明显感觉到少年浑身的减轻了不少。
她把孩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让孩子搭在车子后座上,说想带他去一个地方。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游玩,一路走走停停。
环和城。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店铺的旗幡换了又换,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人间最寻常的繁华。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少年跟在一位面容和蔼、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身后,亦步亦趋。
他从踏入这座城,就开始浑身僵硬,微微颤抖。
钟离七汀牵着他的手,暗暗给予他力量。
走进了这片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喧嚣城池。
街道依旧,甚至那家他曾经偷偷溜去买糖人的铺子还在,只是掌柜的换了人。
空气中飘来的炊饼香气,恍惚间还是母亲曾买给他的味道。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伴随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窒息感。
这六年,他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仇恨和杀尽天下所有恶人是唯一的食粮,噩梦是唯一的伙伴。
他变得沉默、阴郁,像一株不见阳光的藤蔓,内心早已扭曲,只等着有朝一日,用仇人的血来浇灌自己干枯的灵魂。
钟离七汀带他回来,说是要,他本是不愿的,这片土地除了痛苦,还能给他什么?
钟离七汀劝了很久,才说服少年。
她看似随意的走到一个卖竹编的老人摊前,拿起一只蚱蜢,状若无意地搭话:
“大伯,手艺真不错,打听个事儿,听说几年前,那位很好的褚县令家……唉,可惜了。当时,真就没留下一点血脉吗?”
老人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睛快速抬起来,警惕地扫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继续编织,声音干巴巴的:
“客官你问这个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褚家。。没人了,早没人了。”
他语气里的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生硬。
钟离七汀不动声色,又走向一个正在补锅的壮汉。
壮汉听到问题,脸色一沉,手里的锤子敲得咣咣响,极不耐烦地吼道:
“不知道!什么褚家李家,死绝了就是死绝了!问什么问?别耽误老子干活!”
那暴躁的语气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经过,钟离七汀上前温和询问。
妇人脸色瞬间煞白,紧紧搂住怀里的孩子,连连摇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祥的东西。
一次又一次,询问得到的,是闪躲的眼神,是生硬的否认,是刻意的回避。
他们像约好了一样,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用最笨拙的表演,将那血泊中唯一幸存的生命,牢牢地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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