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
阿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日子平淡如水,陆大白待她很好,孩子们也乖巧懂事。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那一天,想起阿辰离去时的眼神。
“娘亲,你在哭吗?”
五岁的女儿有一次问她。阿水抹去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
“没有,沙子进眼睛了。”
“娘骗人,屋里哪有沙子。”
村里偶尔会有关于阿辰的传言,有人说他在城里做了大生意,有人说他参军立了功,还有人说他早就死在了外头。
每次听到这些消息,阿水都会心神不宁好几天。
陆大白知道她的心事,却从不点破,只是默默地对她说:
“你要是想找他,就去吧,我不拦着。”
阿水摇摇头。
她有什么脸面去找他?当年是她亲手斩断了他们的情分,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打扰他的生活。
又过了二十年,陆大白病逝了。
孩子们各自成家,阿水一个人住在老屋里门口。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爬满了皱纹,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还会流露出少女时的倔强。
她进屋开始整理旧物,在一个破旧的木箱底,发现了阿辰当年留下的那袋铜钱。
她一直舍不得用,用红布包着,藏了这么多年。
铜板下面,还有一块褪色的布条,是阿辰当年割袍断义时留下的。
她颤抖着手拿起布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阿弟。。呜呜呜。。阿姐错了。”
这一生,她相夫教子,恪守妇道,人人都说她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永远缺了一块,随着岁月流逝,不是淡了,而是溃烂成永不能愈合的伤口。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会拉住他的手,告诉他:
“我们一起面对。”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阿水活到了七十八岁。
临终前,她把孩子们叫到床前,指着那个木箱:
“我走后,把这个箱子和我一起葬了。”
“娘,这里面是什么?”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窗外,夕阳西下,像极了那个少年离去时的天色。她仿佛又看见了阿辰,不是最后那个满身戾气的少年,而是刚来他们家时,那个瘦小、怯生生又防备心极重的小乞丐。
“阿弟。。。”
她轻声呼唤,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阿辰推门而入,还是十五岁的模样,身形消瘦,却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
“阿姐,我回来了。”
阿水微笑着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箱子里,那袋生锈的铜板和褪色的布条,见证了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和一个女人一生的遗憾。
而阿辰,终究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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