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灰雾在阳光下彻底蒸腾消散,【哭嚎深渊】曾经那令人窒息的扭曲光晕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毫无遮挡的蔚蓝天空,以及一片死寂、荒凉,却不再散发危险气息的广袤土地。无数灰白的雕像静立其间,如同这片新生之地上苍白的墓碑,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恐怖。
陈末踏着坚实的土地,一步步向外走去。他的步伐依旧稳定,节奏均匀,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颠覆认知的禁区征服,而是一次寻常的郊野徒步。洗得发白的旧制服在风中轻轻拂动,上面甚至没有沾染多少战斗的尘埃,只有裤脚处沾了些许禁区特有的灰白色尘土。
在他身后,是那个被“无害化处理”、黯淡悬浮的诅咒源,是阳光下载满历史悲怆的雕像群,是整个被强行改写规则、归于沉寂的死亡禁区。
在他身前,是闻讯而来、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喧嚣世界。
几乎在他踏出原禁区边界线的瞬间,刺眼的聚光灯、密密麻麻的麦克风、以及无数张混合着狂热、敬畏、恐惧与难以置信表情的脸,瞬间将他包围。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组成人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抵挡着疯狂涌来的记者、各方势力代表以及一些不顾危险前来见证历史的民众。悬浮采访车像嗜血的蚊群盘旋在低空,镜头焦距不断调整,捕捉着他每一个最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出来了!他出来了!”一个女记者声嘶力竭地对着镜头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做到的?您使用了什么特殊能力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记者几乎将麦克风戳到陈末脸上。
“那颗晶体是什么?您对它做了什么?它现在安全吗?”这是来自科学委员会的专家,语气急切。
“里面…里面还有其他幸存者吗?”一个声音颤抖着问,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您现在是人类最强的探禁者了吗?您对未来的禁区探索有什么计划?”
“您的壮举将载入史册!请发表一下感想!”
问题如同爆炸的弹片般劈头盖脸砸来,嘈杂得几乎听不清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混合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悬浮车的引擎轰鸣、以及人群的推搡呼喊,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波。
陈末在人群前停下脚步。刺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未能让他眯起眼睛,蜂拥的声浪冲击着他的耳膜,未能让他皱一下眉头。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片万年不变的冻土,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周围这一切鼎沸的人声与疯狂的关注,都只是一组需要被记录的环境噪音数据。
他抬起手,并非示意安静,只是一个简单的、准备发言的动作。奇异地,周围那震耳欲聋的喧嚣,竟因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而迅速平息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即将开启的唇上,等待着这位刚刚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了S级禁区的“人”开口。连那些拼命维持秩序的士兵,动作都缓了下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掠过那些代表着权力与秩序的、神色复杂的将军和官员,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正在实时转播现场画面的公共屏幕上。
屏幕上,正是他此刻面无表情的特写。而屏幕下方,滚动的评论和弹幕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其中,有一个词汇,出现的频率最高,最为醒目,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戏谑与最终演变为崇拜的复杂情绪,反复刷屏,如同汹涌的浪潮——
【禁区屠夫】。
【屠夫!真的是屠夫!】
【一人屠一区!当之无愧的屠夫!】
【这冷静的眼神…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屠夫万岁!】
陈末的视线在那个词汇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他的逻辑核心瞬间调取了关于这个绰号在网络上的起源、传播路径以及语义分析数据。分析结果显示:该代号传播度极高,识别性强,能有效概括其行为特征(高效、冷酷、清除禁区),符合当前身份识别需求。
没有排斥,没有认同,只是一种客观的认知和效率评估。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面前最近的一个麦克风,用那标志性的、平稳无波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回答了最初关于任务结果的追问:
“完成。”
不是“胜利”,不是“成功”,只是“完成”。如同交付了一件维修好的物品,汇报了一项日常的工作。这两个字简短、冰冷,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让刚刚平息下去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更多的问题即将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笔挺高级军官制服、肩章上将星闪耀的老者,在几名神情紧张的副官和官员的簇拥下,分开人群走上前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庄重而亲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审视与忌惮,却逃不过陈末敏锐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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