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级禁区【哀鸣矿坑】入口处,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血腥味。一支临时受雇于官方的低级探禁者小队刚刚在此覆灭,他们的尸体尚有余温,散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死状凄惨。根据紧急求援信号最后的内容,他们遭遇了矿坑内新孕育出的、能够进行短距离空间闪烁并进行精神攻击的“幻影掠食者”。
陈末的悬浮车无声地滑入临时指挥点。他刚下车,负责接应的现场指挥官就一脸紧张地迎上来:“屠夫阁下,情况有变!矿坑里的东西比预想的更危险,我们已经损失了一队人。是否请求增援,或者…”
指挥官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末的目光已经越过他,投向了矿坑那幽深、仿佛巨兽喉咙的入口。在那里,一个身影正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明显是仿制、但做工粗糙的灰色制服,款式与陈末那身旧制服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紧绷和不合身,仿佛刻意追求这种形似。脸上戴着一个遮盖了鼻梁以下部分的黑色金属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却缺乏灵动的眼睛。他的动作试图模仿陈末的平稳与精准,但显得有些僵硬和刻意,如同一个初学走路的孩子在模仿大人的步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拖着的东西——一只体型扭曲、周身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和精神污染残响的生物尸体。那正是“幻影掠食者”。它的头颅被一种粗暴的方式砸得稀烂,显然是经历了极其凶险的近身搏杀。
这个仿冒者,独自进入连正规小队都全军覆没的C级禁区核心,并且成功猎杀了目标。
仿冒者将掠食者的尸体随意丢在陈末前方几步远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停下脚步,站定,努力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更高效。但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尽管隔着面罩也能从胸膛起伏看出),以及制服上几处被撕裂、渗着暗红血迹的破损,都暴露了刚才那场战斗绝非他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士兵和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行为诡异的陌生人。
陈末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景物。他的瞳孔中,数据流无声闪过:
【目标识别:与之前多次前置清理事件能量签名残留高度吻合(置信度92.7%)。代号推定:‘影子’。】
【生理状态: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第三肋骨骨裂,肾上腺素水平处于高位,精神处于亢奋与强压制的矛盾状态。】
【威胁等级:基于其行为模式及当前状态,重新评估为…中等(具有不稳定攻击性)。】
影子迎着陈末的目光,那双露出的眼睛里狂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起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心脏位置——这是一个模仿古代骑士宣誓效忠的动作,但由他做来,充满了笨拙与偏执。
他用一种刻意压抑、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嗓音开口,声音透过金属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和失真:
“屠夫阁下。”他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前方的…污秽,已经为您清扫。”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是您影中的尘埃。愿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他的话语充满了奉献的意味,但那眼神中扭曲的狂热,以及那具被残忍击杀的掠食者尸体,都让这番表态显得格外诡异和令人不适。他仿佛将血腥的杀戮视为一种神圣的清扫工作,并以此为荣。
陈末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具掠食者的尸体,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影子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个…行为异常的样本。
几秒钟的沉默,对于影子而言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他眼中的狂热开始掺杂进一丝不安和急切,似乎陈末的毫无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脚本。
终于,陈末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AI语音:
“你的行为,干扰了数据采集流程。”
他没有质问对方是谁,没有评价对方的行为,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好奇。仅仅是指出了一个“事实”——影子的提前清理,让他无法获取矿坑内原生威胁的完整行为模式和能量数据。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影子狂热的火焰上。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无措。他预想过被无视,甚至被斥责,但绝没想到会是这种完全基于逻辑和效率的、冰冷的指责。
“我…”影子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在陈末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陈末不再看他,迈步向矿坑入口走去,仿佛影子和他脚下的掠食者尸体,都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
“核心目标尚未处理。”他留下这句话,身影没入矿坑的黑暗中。
影子僵在原地,握着拳的手缓缓垂下。那双刚才还充满狂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否定后的空洞和一丝…更加扭曲的执念。
他看着陈末消失的方向,低声重复着,仿佛在给自己灌输信念:
“是…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下次…下次一定会让您满意…”
影子的初现,如同一面打磨粗糙的镜子,映照出的不是光明,而是一种扭曲、偏执的阴影。他与陈末之间,一种怪异而危险的单向连接,于此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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