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孤影伸了个懒腰。
“这朝会,真是乏味透顶。”
整场议事,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寥寥无几。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势力争锋,远不如回府后听雪女抚琴、看焰灵姬起舞来得惬意。
偏偏他低声抱怨时,嬴政还未走远。
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嬴政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去。
留下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陛下……方才听见了?”
“应当没听见吧?若真听到了,怎会毫无反应?”
“也是……不过九公子胆子也太大了,在陛下眼皮底下竟如此放肆。”
“哼,这就是纨绔子弟的做派,哪里懂什么上下尊卑。”
“前几日在醉阳楼连摆三日宴席,挥金如土……”
“可惜生了一副好相貌,却尽用来荒唐度日。”
议论纷纷,如细雨洒落。
可嬴孤影早已出了宫门,毫不在意。
他的背影洒脱自如,仿佛世间纷扰皆与己无关。
……
“盖聂,你怎么看?”
黑龙殿内,嬴政坐于案后,目光如炬。
盖聂沉默片刻,这一瞬的迟疑没能逃过嬴政的眼睛。
“但说无妨。”
“是。”
盖聂终于开口。
“臣以为,九皇子或许并非表面那般不堪。”
嬴政轻轻点头。
“不错,寡人亦未曾料到,今日他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嬴孤影尚未抵达殿上时,嬴政只能向盖聂等人打探他的行踪。
这才知晓,那少年并未出席今日朝议。
可一场朝会下来,嬴政对这位九皇子的观感已悄然不同。
“孤影确有锐气,不似扶苏那般优柔。”
“也不像胡亥,只知随声附和。”
“只是手段尚欠火候,临场应对仍显生涩。”
忆起嬴孤影在殿中的回应,嬴政微微摇头。
“年纪尚浅,还需磨砺。”
“但假以岁月,未必不能担起大任。”
盖聂低声说道。
嬴政抬眼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若这话出自赵高或李斯之口,寡人只会当作谄媚逢迎。”
“但从你口中说出,寡人却愿意信上一回。”
盖聂垂眸,神色依旧平静,可眼角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嬴政靠在案后,指尖轻叩木面,发出细微声响。
“今日朝堂之上,孤影虽未张扬,却自有锋芒。”
“比起扶苏畏首畏尾,实乃天壤之别。”
盖聂静立一旁,心下清楚君王所思。
多年来,嬴政始终将扶苏视作继业之人。
即便扶苏日渐沉溺儒道,行事拘谨,未曾展露雄主气象,
只要无大过,储位归属仍倾向于他。
可今日殿中,嬴孤影谈笑自若,举止随意,
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度。
连嬴政都觉察到了那一丝异样。
盖聂心中早已认定,九皇子潜力非凡。
但这等判断,自然不会直陈于帝王之前。
“世事如长路,终有水落石出之时。”
“谁堪承统,想必不久便见端倪。”盖聂言道。
“你既如此断言,寡人便静观其变。”
一向眉头紧锁的嬴政,竟因这一席话,心头稍松。
“储君之事暂且搁置,眼下另有一念萦绕寡人心头。”
“世间真有不死之药否?”
提到毕生执念,嬴政双目骤然发亮。
这亦是他执着金榜的缘由之一。
若有上榜势力掌握不死药,纵倾举国之力,他也誓要夺来!
可惜至今,非但未能得药,大秦境内竟连一个上榜势力也无。
他不禁自问:是否治国太过严苛,以致秘传断绝、奇人隐匿?
“阴阳家深藏玄机,或许已有资格登榜。”
“东皇太一已踏入大宗师后期之境,按理说,对长生的执念应有所减淡。”
“他的心境,早已不同于凡俗之辈。”
“陛下心中所图之事,未必不能成真。”
盖聂语气平和,话落如风过林梢。
“但愿天命不负。”
嬴政轻叹一声,指尖落在竹简边缘,目光沉入奏章之间。
……
宫门外尘土微扬,胡亥倚在马车中久候。
直到日影西斜,才见赵高被人搀扶而出,步履蹒跚,脸色灰白。
“老师!今日究竟出了何事?”
胡亥掀开车帘,声音急促。
“你明明说过,让我依你神色行事,可你整日闭目不语,毫无示意!”
更令人不解的是,赵高竟当庭触怒嬴政,被杖责百下。
虽为大宗师,筋骨强韧,然观其行走姿态,痛楚显然未消。
“还有那个嬴孤影——他平日只知醉心声色,流连庭院。”
“今日却慷慨陈词,咄咄逼人,背后莫非有人授意?”
胡亥眉头紧锁,心中疑云翻涌。
那般锋芒毕露的言辞,绝不像出自一贯懒散的嬴孤影之口。
“眼下你该盯紧的,是大皇子扶苏。”
赵高咬牙忍住臀上阵阵抽痛,听见“嬴孤影”三字,猛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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