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净的律师事务所里,雅子坐在长桌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终于挣脱了顽石压迫的兰花。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浅灰色套装,不再是往日那种被严格规定好的、华丽却束缚的贵妇装扮,脸上未施粉黛,却透出一种许久未见的轻松和洁净。
她的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试图掌控她一切的男人,此刻正铁青着脸,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身旁的律师,一位看起来精干的中年人,正低声快速地向他最后确认着协议条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福田就坐在雅子斜后方的位置上,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旁听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
他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落在雅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地握住笔的手上。
他知道,这最后的签字,对于雅子来说,不仅仅是法律程序,更是与过去十几年牢笼般生活彻底告别的象征性动作。
他不需要出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给雅子最坚实的支撑。
“雅子小姐,请您在这里,还有这里签名。”
负责雅子这边的女律师声音温和,指引着她在文件指定的位置落笔。
雅子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深远,仿佛要将积压在胸中多年的郁结全都置换出去。
然后,她低下头,手腕稳定,一笔一划,清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角田雅子”。
不再是那个冠以夫姓的、象征着附属关系的名字,而是回归了她本源的自己。
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微微松懈下来,但眼神却骤然亮了起来,像被雨水洗刷过的星辰。
对面,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属于他的那份文件上,潦草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狠狠地瞪了雅子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福田捏住把柄后的惊惧。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或者说,他什么也不敢再说,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背影带着狼狈和仓惶。
那扇厚重的木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令人窒息的过去。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雅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福田。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汽弥漫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那水汽之后,是再也无法抑制的、重获新生的狂喜和感激。
“福田……君……”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不成调,“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福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的,雅子姨母,都结束了。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自由……”雅子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
泪水终于冲破堤坝,顺着光滑的脸颊滚落,但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解脱的、喜悦的泪水。
她看着福田,这个比她年轻许多的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同天神般降临,用他的智慧、勇气和力量,为她劈开了困住她的铜墙铁壁。
没有他,她或许还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苟延残喘,逐渐枯萎。
感激?这个词太轻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感激、依赖、崇拜,甚至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更为炽热情感的东西。
此时此刻,看着福田那沉稳可靠的身影,看着他眼中对自己的肯定和鼓励,雅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你,福田君……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她语无伦次,泪水流得更凶。
福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一个充满安慰和鼓励的动作。
他的触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暖的温度,让雅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
当晚,为了庆祝雅子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福田在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极好的日料亭订了一个小包间。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人。
脱下了白日那身象征告别过去的套装,雅子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改良式和服连衣裙,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勾勒出她依然窈窕的身段。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遮掩了哭过的痕迹,更显得容光焕发。
那种长期萦绕在她眉宇间的忧郁和压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女性的、被重新唤醒的柔美与光彩。
眼眸流转间,甚至带上了一丝少女般的娇怯和活力。
几杯清酒下肚,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和放松。
雅子的话也多了起来,她向福田诉说自己年轻时对绘画的痴迷。
说起那些背着画架走遍京都大小角落的时光,眼睛里闪烁着福田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时候啊,觉得颜料的味道就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了,”
雅子掩口轻笑,双颊绯红,“梦想着有一天,自己的画也能挂在美术馆里,被人欣赏……是不是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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