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虽然是夏侯氏手上的傀儡,但是夏侯氏可以欺负成帝,不代表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也可以欺负成帝,这不但是对皇权的挑战,也是对夏侯将军赤裸裸的打脸。
苍文明白,如果不是成帝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行迹,那么今天来抓捕丹木的就不是文琴,而是大军压境,直接将他们全家拖出去诛全族了。
苍文越想脸色越白,到最后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王……他……打算如何处置丹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文琴说完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加了一句,“阿兄,我已经尽力了。”
苍文无力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浮玉大母在一边听他们兄弟嘀咕,越听到后来越心惊,以至于到最后无措的抓着苍文的衣袖。
“苍文,你阿弟不像你们那般出息,也吃不得苦,这次他若真闯了大祸,你们做兄弟的一定要替他担着啊,丹木他还小,他担不起的。”
浮玉边说边抹起了眼泪,文琴在一边冷笑,但是苍文与文琴不一样,丹木是他的亲兄弟,他又从小便帮着家中分担各种事情,所以即便浮玉大母偏心丹木,对苍木来说,那也是应该的,即便是他自己,对丹木从小也是多有关照。
“阿娘,不论如何先让丹木出来吧,这事躲不过去。”
“可是……”
“阿娘便听我的吧。”
丹木被带出来时已经涕泪横流,当天回到家他便将在招摇镇的事,一五一十跟浮玉大母说了,浮玉大母便心头突突直跳,当下叮嘱丹木最近不可再出门。
丹木在家躲了一天,浮玉大母也在也心中默默祷告了一天,希望对方找不到丹木,此事最后可以不了了之,但是没想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丹木在经过浮玉大母的时候,紧紧抓住浮玉大母的衣袖,“阿娘救我,文琴本来就恨我,他会打死我的。”
浮玉大母抱着丹木,一脸希冀的看着文琴,“要不……要不就说人是苍文打的,苍文也当了官,顶多这个官不当了,就当是抵了这事了吧。”
“阿娘……”苍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浮玉大母。
“苍文,阿娘知道委屈了你,但是丹木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让文琴带走的对不对。”
苍文白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文琴倒是没忍住:“你当别人是傻的不成,连谁打的他都不知道,再说了,苍文阿兄天天在夏侯将军的议事厅,现在夏侯将军的人,谁不认识苍文阿兄,你说替便替,真当朝廷是你家开的不成。”
被文琴抢白两句,苍文也回过神来,“文琴,按你的意思,丹木这事该怎么处理。”
“六十军棍,已是最低的惩罚。”
“什么?六十军棍,那不把我们家丹木打死了,我就说这个文琴就是公报私仇吧。”白耳闻言忙惊叫出声。
“阿父,不得胡言。”苍文忙阻止道。
“文琴,若这六十军棍都由我替了丹木,王……他可会愿意?”
文琴摇了摇头,“苍文阿兄,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这样做无异于藐视王权,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苍文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那便替三十军棍吧,丹木从小便是由我教导着长大的,他没学好,我这个做阿兄的责无旁贷。”
“苍文阿兄,你这又是何必?”
“子由,你不必多说,明日我会找个由头,亲自向那位谢罪,希望他可以看在你我的面上,饶丹木一回。”
文琴见苍文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若只是浮玉大母和大母,说实话,他文琴并不愿意卖这个人情,但这个人是苍文,从小便关照他的苍文,文琴无法拒绝苍文的这个请求。
就像当初苍文为了给他求情,不让浮玉大母赶他走,苍文也是挨了白耳一顿打,对于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苍文都能做到这个份上,更何况是丹木这个亲兄弟。
见如此,文琴也不再啰嗦,让人过来行刑,当着全村人的面行刑,也是一种态度,丹木越狼狈,成帝心中的怨恨便会少一分。
只不过丹木看到那么粗的军棍,又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挨揍,一时之间扯着浮玉大母鬼哭狼嚎,骂苍文没用,都救不下他,骂文琴心黑,无中生有,骂成帝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种,这样给他下绊子。
文琴听到这里,忙让人死死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吐露半个字,要不然别说苍文替他三十军棍了,他怕整个长右村每人都该打上三十军棍了。
“捂住他的嘴,给我狠狠打。”文琴气急道。
浮玉大母看到两个儿子被按着打,哪个都救不了,一时之间哭的不能自已,这么多年来,浮玉大母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凄惨的时候,心性顿时萎靡了一半。
自此事后,浮玉大母若非万不得已,不再轻易出面管理长右村,而长右村的大小事务最后也渐渐落到了文琴手上,不过这是后话。
长右村的村民看着文琴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转变,心中默默回忆着,曾经有没有得罪过文琴父子,只可惜,当初每家都多多少少对文琴父子落井下石过。
现在大家只能祈求文琴大人不计小人过。
相较丹木的要死要活,苍文倒是一声不吭,硬生生扛过了三十军棍。
行刑完毕,文琴也没有必要再多做逗留,便带着人先行离开,只不过在离开前,他回了一趟家。
而这个时候,他带人打了丹木的动静,也传到了柏高耳朵里,等文琴要进门的时候,恰好碰到柏高要出门去找他。
“听说你带人打了丹木和苍文?你这个臭小子,吃了几天饱饭,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都敢打上门去了,阿父平日里是这么教你的?你一向都是有大抱负的人,跟他们去计较做什么?”
柏高说完又忍不住拍了两下文琴,只不过这种拍打,现在对文琴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跟替他掸灰差不多。
文琴待他阿父骂完了,方才慢慢说道:“是丹木自己犯了事,打了人,我哪里有空还特意去找他们的麻烦。”
“你是说那小皇帝的伤是丹木打的?”洛洛早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只是柏高在骂文琴,她听着心中高兴,这会听到文琴说话,她才忍不住接话道。
“你说丹木打了谁?”柏高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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