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文试着阻止他,“稚子无辜,得饶人处且饶人。”
此时苍文并未得知文琴依了韩遂的计,与自己不再亲近,只是觉得与文琴沟通起来似乎十分的困难,文琴就像浑身长了刺一般,不管他说什么,文琴都能反驳两句,所以平日里苍文对于文琴的决策越发不肯插手。
只是此次那一百余人的哀嚎,让苍文心下实在难受。
这些人不是战场上的敌对兵士,亡命之徒,而是与招摇镇上那些普通百姓一般无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此时他们毫无反抗之力,若是文琴这样还要砍杀他们,那么与那些滥杀无辜的暴徒有什么区别。
而文琴却懒懒道:“我知阿兄心善,可这些人虽为妇孺、孩童,但一直生活在贼窝里面,想要什么缺什么便去强取豪夺。
从不顾及他人性命,他们的三观早已被扭曲,他们也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这样的人一旦放虎归山,将后患无穷。”
“可毕竟妇孺、稚子能力有限,或许让人好好教导,他们亦可走入正途,从此洗心革面。”
文琴摇摇头,“阿兄,我知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管教他们,身处乱世,成王败寇,也是他们的命数。”
“可是……”
苍文还待劝说,文琴已掉头远去,徒留苍文在原地哀叹。
一百多人,人头落地,菜市口的血流的无处下脚,文琴派人整整冲刷了一日,连带着附近水潭的水位都下去了十几寸,附近的泥地都成了暗黑色。
一时之间,提起文琴二字,都三缄其口。
之后又遇一村庄,名为箉村,这里的人世代都是经营拐卖儿童、妇孺,文琴在招摇镇的时候便已经听说过此地,之前他还很好奇,为何连他都知道的事情,朝廷却从不派兵清剿。
现在到了这里他才明白,原来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便不是人了,可能会形同牲畜,箉村的人即便看到文琴的军队也不犯怵,派人嚣张的说道:“此地乃吴侯爷的产业,不论你们是谁,都请速速离开。”
吴侯爷是谁?吴侯爷虽为侯爷但也不是真的侯爷,他只是众人给他的一种尊称。
士农工商,虽然商人最为低贱,但是钱多到一定程度,士农工想成为什么便是什么了,谁想要钱,吴侯爷就给谁,哪怕那人是用来造反的,吴侯爷都不在意。
但是有一点,拿了他的钱就得替他办事,不可推诿,要不然便百倍返还本金,白纸黑字。
你若是接受不了,可以不借,再说人家也只是让你办事,也没说让你还钱不是。
吴侯爷的箉村在并州侯澜伯昭治下,若说澜伯昭没有收过吴侯爷的好处,是个人都不信的。
更有人言,澜伯一门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澜伯朝的祖父,在北境一代那可算得上是真正的大英雄。
而他的子孙现在竟沦落到与拐子一丘之貉,甚至这些人还得到了他的庇护。
所以文琴既然存了要替成帝收复天下的决心,那么这些蝇营狗苟、大汉蠹虫肯定是不能留的。
箉村虽说有自己的护卫,但是毕竟不能与文琴的正规军队相比。
文琴也懒得听他废话,屠尽箉村男女老幼,箉村的所有财物,一分一毫全部充作军费,之后村庄一把火焚尽。
有那些之前逃过一劫的人,在最后的焚村中再也没能逃脱,被烈火焚烧的惨叫声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苍文赤红的双目,被兵士牢牢的拖拽住,“文琴,从小阿兄不是这样教你的,你屠戮山匪若说尚且情有可原,但这个村子里还有未被解救的妇孺、孩童,你怎么如此狠心。”
文琴面对的熊熊烈火,“阿兄,在这里的妇女都遭受过凌辱,即便你将人放出去,他们也活不下去。
而那些孩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们又无力抚养,你即便放出去,他们也会再次被拐卖,不如就此结束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早早找个好人家投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苍文失望的看着文琴,这个漂亮的阿弟,曾经也是温润、善良之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冷漠不讲情理,难道权力真的能让人变的如此面目全非。
苍文现在有些后悔,当初项氏来袭,他为文琴出谋划策,让文琴一战成名,是不是对的。
如果没有那一次,是不是文琴现在依旧是曾经的那个文琴,不会变得这般冷漠、不近人情。
有这般想法的不止是文琴,还有石门村原先的护卫队队长,大川,和沿河村的队长,长庚。
至于阿松和石猛,两人本就性子粗暴,觉得文琴这样做,并无什么不妥,再说这些人本就是无恶不作,该杀之人。
“长庚,你说若是哪天,我们要是犯了事,文琴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
石猛牛眼一瞪,“他敢,我们这些人能跟那些人一样,我们是跟着他打天下的人,那戏文里都说了,跟着打天下的都有丹书铁卷,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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