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繁密的槐树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这个家里,似乎总是萦绕着一种沉稳而务实的气息——林磊的来信里谈论着机械原理与国防重任。
林宁埋头在草稿纸上演算着精妙的数学题。
林毅的小实验室里偶尔飘出些微化学试剂的味道。
连林静也常常沉浸在古文和外文书籍构筑的世界里。
然而,在这片偏重于理性与逻辑的土壤上,一抹截然不同的、鲜亮而柔和的色彩,正悄然绽放。
这抹色彩,来自七女儿林慧。
林慧是王彩霞的女儿,今年刚满八岁,是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小姑娘。
她不像哥哥姐姐们那样,要么沉静,要么专注于某个明确的“领域”。
她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但最让她着迷的,是色彩和声音。
此刻,她正蹲在院子角落的石板地上,手里攥着几截王彩霞从画院里带回来的、用剩的彩色粉笔头,在地上专注地涂画着。
她画的不是寻常孩子笔下的太阳、小花和小房子,而是一片翻滚的、用深蓝和紫色粉笔涂抹出的海浪,海浪上方,是用亮黄色歪歪扭扭勾勒出的、一只展翅的海鸥。
那海鸥的姿态竟有几分生动的气势,仿佛真的要冲破那色彩浓重的海浪,飞向天际。
地上还有些其他画作的残迹:一棵枝干扭曲仿佛在舞蹈的老树,一张抽象却透着欢快笑脸的圆脸……
林卫东刚从书房出来,想透口气,就被女儿这即兴的创作吸引了目光。
他悄悄走近,没有打扰。
看着那充满大胆想象力和生命力的涂鸦,他心里微微一动。
这孩子笔下的世界,似乎比现实更自由,更浓烈。
“爸,你看我画的海鸥!”林慧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粉笔灰,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林卫东蹲下身,仔细看着:“画得真好,慧慧。这海鸥,很有力气。”
得到父亲的肯定,林慧的眼睛更亮了,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我昨天听妈妈念诗,里面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就想,海鸥飞起来肯定就是这样子的!”
这时,王彩霞拿着块湿布走过来,看到地上的画,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孩子,又在地上画,快起来,妈给你擦擦手。”
她一边轻柔地给女儿擦拭手上的粉笔灰,一边对林卫东说:“卫东,你是没看见,她能用我那些废弃的颜料头,在旧报纸上调出好多你想都想不到的颜色。
前几天,看着窗外的晚霞,她非说那种颜色叫‘火烧云的橘子红’,自己愣是用红色和黄色兑了出来,还真有几分像。”
林卫东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又充满表现欲的眼睛,笑了笑:“随你,有灵气。”
王彩霞自己也搞艺术,在画院工作,她对女儿的这份天赋更是欣喜和上心。
“是啊,卫东。我觉得慧慧在这方面,感觉特别准。
她不光是模仿,她好像能‘听’见颜色,‘看’见声音。”
她告诉林卫东,家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是林慧的另一件“法宝”。
只要里面播放音乐,无论是激昂的进行曲,还是悠扬的民乐,甚至是咿呀的戏曲,林慧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安静地聆听。
她的身体会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仿佛在指挥,又仿佛在捕捉那些无形的旋律。
“前些日子,隔壁院儿的老先生拉二胡,她趴在墙根儿听了一下午。”
王彩霞笑着说,“回来就缠着我,问我那是什么曲子,还说那声音‘像小虫子在哭,又像雨水滴在叶子上’。你说,这形容,哪个老师能教出来?”
更让王彩霞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女儿的是,她发现林慧对乐器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画院一位同事会弹阮,有一次带来家里,随手拨弄了几下。
林慧听得入迷,等人家放下乐器,她竟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小小的手指,模仿着刚才看到的指法,在弦上轻轻一拨。
虽然不成调,但那触碰乐器的姿态,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卫东,我想着,是不是该给慧慧请个老师?”王彩霞商量着说,“不拘是什么乐器,让她系统地学一学。
画画也是,光靠自己瞎琢磨不行,得有基础的训练,不能埋没了这孩子的感觉。”
林卫东听着,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幅即将被擦拭掉的“海鸥搏浪图”上。
在这个以科技和战略为重心的家庭里,林慧所展现出的艺术天赋,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它不直接关乎国力强盛,不直接解决技术瓶颈,但它关乎美,关乎情感,关乎一个完整的人内心世界的丰富与柔软。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科技资料,冷冰冰的公式和数据背后,何尝不需要美的启迪和想象力的翅膀?
一个只知道埋头计算、不懂欣赏生活之美的人,其精神世界将是多么贫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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