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茶棚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苏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四碗雨前龙井。宋明远坐在窗边,眼神一直盯着城外来往的行人,手里攥着那半块麦芽糖,时不时往嘴里抿一口——甜意能让他稍微安心些。柳轻眉拿着银梳,在指尖反复摩挲,想着账本里的私贩路线;萧策则靠在椅背上,玄铁剑放在腿边,目光警惕地扫过茶棚里的客人。
“苏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发去草原?”宋明远忍不住问,“我怕小满在草原受委屈……”
“等玉瑶把账本送回总阁就走。”苏砚喝了口茶,声音很轻,“长老说,会派弟子先去草原接应我们,咱们路上不用太急,安全第一。”
正说着,茶棚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穿绿裙的姑娘,手里握着根木枪,大步走了进来。她头发束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看见苏砚,眼睛一亮,端着茶碗就走了过来:“这位兄台,你是不是听风阁的苏砚?我是草原逐风商队的云舒,巴图是我叔!”
苏砚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在下正是苏砚。姑娘怎么认识我?”
“我叔跟我提过你!”云舒把木枪靠在桌边,坐下喝了口茶,“他说听风阁有个弟子,耳朵特别灵,能听出三里外的马蹄声。我这次来江南,就是想找听风阁的人,商量镇国公私贩的事——他最近总在草原边缘晃悠,还抢了我们商队的货!”
柳轻眉眼睛一亮:“姑娘认识巴图头领?我们正要去草原找他,想拿西域兵器库的地图,救我爹。”
“救柳万山伯伯?”云舒立刻坐直身体,“我娘跟柳伯伯是旧识!去年我娘去江南,还跟柳伯伯喝过茶呢!你们要找我叔,我带你们去!保证比你们自己找快十倍!”
宋明远也赶紧问:“云舒姑娘,你在草原见过一个穿蓝布褂、左眉角有痣的小孩吗?六岁,叫小满,可能被镇国公的人带走了。”
云舒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草原上的商队多,我可以帮你们问!我们商队的人,走南闯北,消息比风还快。”
萧策看着云舒,忽然开口:“你会武功?”
“当然!”云舒拿起木枪,转了个圈,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风,“我娘教我的枪法,能打跑草原上的狼群!你们要是遇到危险,我能帮忙!”
苏砚笑了笑:“那咱们的队伍,这下就齐了。”他看向窗外,沈玉瑶正提着个包袱,快步朝茶棚跑来,软鞭上的水玉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苏砚哥!我回来啦!”沈玉瑶冲进茶棚,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账本已经交给长老了,长老还说,让咱们路上小心赵烈——他是镇国公的儿子,最近带着私兵在黄河渡口一带巡查,专抓跟柳家有关的人。”
柳轻眉握着银梳的手紧了紧:“赵烈?账本里提过他,据说他武功很高,还心狠手辣。咱们要是走黄河渡口,可得多加小心。”
“怕什么!”云舒拍了下桌子,木枪震得茶碗都晃了晃,“咱们有萧大哥的玄铁剑,苏砚哥的听声辨位,还有我的枪法,就算遇到赵烈,也能跟他拼一拼!”
宋明远看着眼前的几人,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把那半块麦芽糖掰成小块,分给大家:“来,尝尝这个,是小满最喜欢的。咱们就像这糖一样,凑在一起,才甜。”
苏砚接过一小块,放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他看向萧策——玄铁剑旁的汉子正低头咬着糖块,嘴角似乎弯了弯;柳轻眉把糖块攥在手里,银梳映着糖的微光;沈玉瑶和云舒则边吃边笑,聊着草原的风马旗。
茶棚外的风,带着江南的湿气,吹起了桌上的油纸。宋明远忽然想起小满娘生前说的话:“人这一辈子,就像走夜路,得有伴儿才不害怕。”他看着眼前的五人,忽然觉得,他们就是彼此的伴儿——是能一起闯草原、斗私兵、找孩子的伴儿。
“咱们给队伍起个名字吧!”沈玉瑶忽然提议,“以后遇到人问起,也好有个说法。”
柳轻眉想了想,看向窗外的老槐树:“江南的青松,不管刮风下雨都站得直。咱们就叫‘青松队’吧,像青松一样,根扎在一起,就能扛住所有事。”
“好!就叫青松队!”云舒第一个附和,举起木枪挥了挥,“以后咱们就是青松队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砚、萧策、宋明远也纷纷点头。茶棚里的茶香混着麦芽糖的甜,还有几人的笑声,在江南的午后,拼成了一段温暖的约定。
沈玉瑶把包袱打开,里面是长老给的干粮和解毒药:“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先去黄河渡口,再走草原。”
“好。”萧策站起身,玄铁剑在阳光下闪了闪,“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众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茶棚。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六个人的脚步,朝着同一个方向,慢慢走向城门外的远方。宋明远摸了摸怀里的寻人启事,忽然觉得,小满离他越来越近了——不仅是距离上的近,更是心里的近。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找孩子了。他有了青松队的伙伴,有了能一起扛风雨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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