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蔽日的第三日,黑风寨的轮廓终于在远处的戈壁上显现。
那是座依着黑石崖建的寨子,寨门用粗木拼成,上面挂着几具骷髅头,风一吹,骷髅嘴里的铁链“哗啦”作响,透着股阴森气。老周牵着骆驼走在最前,脸色比之前更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前面就是黑风寨了。”巴图勒住马,指着寨门两侧的岗哨,“你们看,岗哨上的人穿的是山贼的衣服,手里却拿着镇国公私兵用的弩箭——赵烈果然把这里当成了埋伏点。”
苏砚闭着眼睛听了片刻,睁开眼时脸色凝重:“寨子里至少有两百人,心跳声很杂,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在磨兵器。巴雅尔的心跳声……在寨子里最深处,很弱,像是受了伤。”
柳轻眉摸出银梳,梳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赵烈肯定在寨子里等着咱们,想用巴雅尔引咱们进去,再一网打尽。咱们得想个办法,先把巴雅尔救出来,再跟他们拼。”
“我有个主意。”云舒举起木枪,枪尖指向寨门左侧的矮墙,“那里的墙比较矮,而且岗哨的视线有死角,我可以从那里爬进去,找到巴雅尔的牢房,再放信号给你们,咱们里应外合。”
萧策摇了摇头:“太危险了,寨子里全是敌人,你一个人进去,很容易被发现。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我负责断后,你负责找巴雅尔。”
“还有我!”沈玉瑶晃了晃软鞭,鞭梢的水玉叮当作响,“我的软鞭能缠住敌人,还能帮你们开门,带上我肯定有用!”
苏砚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萧大哥、云舒、玉瑶去救人,我、巴图头领、李伯言、轻眉在寨外吸引注意力,宋大哥带着小满在远处的沙丘后等着,一旦有危险,就立刻往月牙泉方向跑。”
宋明远立刻摇头:“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小满可以自己待一会儿,我能帮你们摇铃铛引开敌人!”
“小满不能一个人待着。”柳轻眉轻声说,“你带着小满,就是在帮我们——咱们不能让孩子再遇到危险。等咱们救了巴雅尔,就立刻来找你们。”
宋明远只好点头,抱着小满走到远处的沙丘后,把孩子藏在沙丘的凹陷处,又摸出怀里的半块麦芽糖,塞进小满手里:“小满乖,在这里等爹爹,别出声,爹爹很快就回来。”
小满攥着麦芽糖,用力点头:“爹爹放心,我会很乖的,不会让坏人发现我。”
众人分好工,萧策、云舒、沈玉瑶悄悄绕到寨门左侧的矮墙下。云舒踩着萧策的肩膀,翻身爬上矮墙,刚要往下跳,就听见岗哨的脚步声——一个山贼正朝着矮墙走来,手里拿着弩箭,嘴里还哼着小调。
云舒赶紧趴在矮墙上,屏住呼吸。沈玉瑶在墙下急得不行,忽然想起怀里的铜铃箭,摸出一支,朝着远处的戈壁扔去——“叮铃”一声,铜铃响了,山贼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快!”云舒趁机跳下矮墙,打开寨门的侧门,把萧策和沈玉瑶放了进去。三人贴着墙根,悄悄往寨子深处走,避开巡逻的山贼。
寨外,苏砚拿起短笛,吹起了草原的歌谣。巴图则带着李伯言和柳轻眉,朝着寨门大喊:“赵烈!快把巴雅尔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踏平你的黑风寨!”
寨门“吱呀”一声打开,赵烈穿着银色盔甲,手里拿着把长枪,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个私兵。他冷笑一声:“巴图,你倒是有胆子!不过你们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柳轻眉,把账本交出来,再让苏砚把听风阁的密信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你做梦!”柳轻眉举起银梳,“想要账本和密信,先过我这关!”
赵烈脸色一沉,挥手道:“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私兵们立刻冲了上来,李伯言举起木枪,迎了上去,枪尖挑飞一个私兵的弩箭;巴图拔出腰间的弯刀,砍向另一个私兵;柳轻眉则用银梳当作暗器,朝着私兵的眼睛掷去,每次都能命中目标。
苏砚一边吹笛,一边注意着寨内的动静——他听见萧策的玄铁剑碰撞的声音,听见云舒的木枪砸在牢门上的声音,还听见沈玉瑶的软鞭缠住人的动静,心里稍稍放心。
可就在这时,寨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烈竟然还留了后手,派了五十个私兵从寨后绕过来,想偷袭宋明远和小满!
“不好!宋大哥有危险!”苏砚立刻停下吹笛,朝着远处的沙丘大喊,“宋大哥,快带着小满走!”
宋明远听见喊声,赶紧抱起小满,转身就跑。可私兵们已经追了上来,手里的弩箭朝着他们射去。小满吓得闭上眼睛,宋明远把小满护在怀里,拼命往前跑,后背却被一支弩箭划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旁边的戈壁冲了出来——是云舒!她刚救出巴雅尔,听见苏砚的喊声,立刻朝着宋明远的方向跑来,手里的木枪朝着私兵掷去,正好砸中一个私兵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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