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流民走在夜色里的小路,脚下的碎石子硌得人脚底发疼。最前面的老流民熟门熟路地领路,时不时回头确认众人没掉队,他怀里揣着小满给的草哨,走几步就忍不住摸一下——那是他孙子最喜欢的玩意儿,现在总算有了盼头。
“大家再忍忍,前面有个废弃的驿站,能遮风挡雨,”老流民的声音带着沙哑,却透着劲,“以前我赶车路过,在那儿歇过脚,里面还有灶台,能烧热水。”
宋明远抱着小满走在流民中间,把行囊里的麦饼都掏了出来,分给身边的小孩:“慢点吃,别噎着,到了驿站咱们烧点热粥。”小满也没闲着,把自己的小水壶递出去,给口干的老人倒水,小脸上满是认真:“爷爷,慢点喝,这个水壶是爹爹给我做的,不会漏。”
柳轻眉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怀里的账本被她护得紧紧的,时不时摸一下——油纸包得严实,可她总怕出意外。萧策走在她身边,玄铁剑的剑鞘贴着裤腿,脚步沉稳:“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抢得走账本。”
柳轻眉抬头看他,月光落在萧策的脸上,映得他眼神很亮,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轻轻“嗯”了一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破旧的驿站,木质的门楣上还能看到“清风驿”三个字,只是油漆早已剥落,显得有些荒凉。李伯言先跑过去推开门,用火折子照了照——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破桌子和草垛,灶台还算干净,角落里堆着些干柴。
“安全,”李伯言回头喊,“大家快进来,外面风大。”
流民们陆续走进驿站,有的坐在草垛上休息,有的围着灶台看,眼里满是期待。宋明远放下小满,立刻去拾掇灶台,从行囊里掏出火种,很快就生起了火。沈玉瑶则走到流民中间,挨个儿问:“你们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比如头晕、肚子痛?刚才在粮行,暗哨可能接触过有毒的东西,我帮你们看看。”
一个老妇人举手,声音微弱:“姑娘,我刚才在窖里碰过一个木碗,现在觉得手麻,是不是中了毒?”
沈玉瑶赶紧走过去,掏出银簪,让老妇人把手伸出来,用银簪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银簪没变黑,她松了口气:“没事,只是木碗上有湿气,你可能有点受凉,等下喝碗热粥就好了。”
她刚说完,一个小孩突然哭了起来:“娘,我肚子痛……”小孩的母亲慌了,抱着孩子急得眼泪都掉了:“刚才他在粮行门口捡了块糕点吃,是不是那糕点有毒?”
沈玉瑶心里一紧,立刻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又用银簪碰了碰小孩的嘴唇——银簪瞬间变黑了!“有毒!”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柳轻眉给她的解毒草药,“快,把这个草药嚼碎了给孩子吃,能解轻微的毒。”
小孩的母亲手忙脚乱地接过草药,喂给孩子吃。沈玉瑶又拿出水壶,给孩子喂了点水,小声安慰:“别着急,这草药能管用,等下再喝碗热粥,就会好起来的。”
李伯言看到这一幕,走过来递给沈玉瑶一块干净的布:“擦把汗,你刚才处理得很好,比在听风阁的时候冷静多了。”
沈玉瑶接过布,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忍不住扬起来:“都是你教我的,说遇到事别慌,先想办法解决。”
驿站外,苏砚和云舒正放着风。苏砚靠在树干上,耳朵贴紧树皮,能听到远处的风声里夹杂着马蹄声——不是之前的追兵,声音更远,大概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到。“云舒,”他轻声说,“远处有马蹄声,大概十个人,一个时辰后会到这里,咱们得提前准备,要么转移,要么埋伏。”
云舒抬手往远处挥了挥,风卷着落叶飘过去,能更清楚地听到马蹄声的方向:“是往驿站这边来的吗?会不会是镇国公的人,来追流民的?”
“大概率是,”苏砚点头,“他们肯定发现粮行的流民跑了,顺着痕迹追过来的。咱们得跟萧策说一声,商量下怎么办。”
两人赶紧回到驿站,把情况告诉了萧策和柳轻眉。萧策皱着眉,走到驿站门口,往远处看了看:“现在转移来不及了,流民太多,走不快。只能埋伏——苏砚,你和云舒在驿站周围的树上埋伏,用铜铃箭和风力提醒我们;我和伯言在驿站门口守着,等他们靠近了再动手;轻眉,你和玉瑶在驿站里护着流民和小满,别让他们出来;宋明远,你找些破桌子,堵在驿站门口,做个简易的屏障。”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宋明远抱着小满,和几个年轻的流民一起,把破桌子搬到门口,叠在一起,挡住了大半扇门。柳轻眉则把账本交给沈玉瑶,让她藏在草垛里:“你看好账本,别让它出事,我去帮萧策他们。”
沈玉瑶点头,把账本紧紧抱在怀里,躲进草垛后面,眼睛盯着驿站门口,心里默念:一定要平安,一定要保护好大家和账本。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驿站门口。为首的人勒住马,看着门口的破桌子,骂道:“一群流民还想挡路?给我砸开,把流民都抓回去,账本也得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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