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驿站外的露水还没干,宋明远就已经把行囊收拾妥当,粥锅洗得锃亮,挂在腰间的货郎秤晃悠着,像个醒目的标记。小满揉着眼睛从草垛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编的草哨,攥在手里才放心:“爹爹,我们今天就能到草原部落了吗?”
“快了,”宋明远蹲下身帮他系好衣带,“顺着这条道再走半天,就能看到草原的影子了,部落里的人会给我们煮热奶茶。”
流民们也陆续起身,昨晚喝了热粥、歇了安稳觉,脸色比来时好了不少。那个会木工的老流民,还主动找了块废木头,帮李伯言修圆头木枪——枪杆昨晚打斗时磕出个小裂,老流民用麻绳一圈圈缠紧,又抹了点松脂:“小伙子,这枪经得住用了,下次再磕着,记得找我。”
李伯言接过木枪,连声道谢,转头就看到沈玉瑶在给流民小孩检查手——昨晚那个中毒的小孩已经没事了,正拉着沈玉瑶的手,要给她看自己捡的小石子。沈玉瑶耐心地听着,手指轻轻拂过小孩手上的擦伤,从布包里掏出点草药膏抹上:“别碰水,过两天就好了。”
柳轻眉把账本和寒铁钥匙都贴身放好,走到萧策身边:“昨晚我翻了两页账本,发现镇国公在草原边缘有个藏粮窝点,离咱们要去的部落不远,或许咱们能顺路查探一下,补点粮食。”
萧策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先到部落安顿好流民,再议查窝点的事。苏砚,你和云舒走前面探路,注意有没有追兵的痕迹。”
苏砚和云舒立刻应声,云舒的风纹短刀别在腰间,脚步轻快地往前面的小路走,苏砚则跟在后面,时不时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铜铃箭在箭囊里轻轻晃。
队伍刚出发没多久,前面就传来云舒的喊声:“前面的桥断了!”
众人赶紧赶过去,只见前面一条小河上的木桥,中间断了一大截,木板掉进河里,被水流冲得打转。河边的土坡很滑,直接过河容易摔跤,尤其是流民里还有老人和小孩。
“这可怎么办?”一个流民着急地说,“绕路的话,得多走两天,咱们的干粮不够了。”
宋明远走到河边,蹲下身用货郎秤的秤杆探了探水深——水没过秤杆的一半,不算太深,但水流急,小孩和老人过不去。“有办法,”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旁边的芦苇丛,“咱们可以编芦苇筏,我以前跟货郎学过,芦苇浮力大,能载两个人。”
“我来帮忙编!”几个年轻的流民立刻应声,跟着宋明远去割芦苇。柳轻眉则走到河边,掏出子母银梳,用梳齿在断桥上的木板上划了划——木板上有刀痕,不是自然断裂,是被人砍断的。“是追兵干的,”她皱着眉说,“他们应该是想把咱们困在这里。”
萧策握紧玄铁剑,警惕地看向小路尽头:“伯言,你和玉瑶守在这里,防止追兵突然出现;我去帮宋明远编芦苇筏,尽快过河。”
李伯言点头,把圆头木枪插在地上,对沈玉瑶说:“你站在土坡上,能看得远些,有动静就甩软鞭提醒我。”
沈玉瑶走到土坡上,往小路尽头望——远处的树林里,隐约有黑影在动,像是有人在窥探。她赶紧甩了甩软鞭,鞭尾的水玉碎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啪”的响声。
李伯言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木枪往树林方向走:“谁在那里?出来!”
树林里的黑影动了动,走出来两个黑衣兵,手里拿着刀,脸上带着狞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乖乖把账本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休想!”李伯言冲上去,木枪对着其中一个黑衣兵刺过去,黑衣兵赶紧拔刀抵挡,枪杆和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另一个黑衣兵趁机绕到李伯言身后,举刀就砍——沈玉瑶突然甩出软鞭,鞭尾缠住黑衣兵的手腕,用力一拉,黑衣兵的刀掉在地上,李伯言趁机转身,木枪抵住他的喉咙。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拦我们?”沈玉瑶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心里竟有股说不出的畅快。
李伯言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做得好,越来越厉害了。”
这时,河边传来宋明远的喊声:“芦苇筏编好了!可以过河了!”
李伯言押着两个黑衣兵走到河边,萧策看了看他们,对流民说:“把他们绑在树上,等咱们过了河,再放他们走,免得他们再去报信。”
流民们立刻找来绳子,把黑衣兵绑在旁边的树上,黑衣兵骂骂咧咧,却动弹不得。
第一个芦苇筏放进河里,宋明远先上去试了试,筏子很稳。“小满,跟我先过,”宋明远抱起小满,坐在芦苇筏上,用木桨划着水,慢慢往对岸去。小满坐在筏子上,手里拿着草哨,对着众人挥了挥:“很稳!大家快过来!”
接下来,众人轮流坐芦苇筏过河。柳轻眉和萧策一起,柳轻眉坐在筏子上,怀里紧紧抱着账本,萧策则在后面划桨,时不时护着她,怕她掉进水里。苏砚和云舒一起,云舒用控风术帮着推筏子,速度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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