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攥着周司马手绘的暗门地图,指腹反复蹭过“西角三丈”的标记——(这是102章周司马颤着声说的“唯一能绕开回魂阵主阵眼”的路)此刻瘴林的晨雾还没散,玄铁剑的剑鞘沾着露水,泛着冷光。
“都把艾草符贴紧了。”柳轻眉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她正给苏砚的铜铃箭尾缠符纸,指尖勾过额前碎发时,银梳的反光晃了晃,“苏砚,你耳朵尖,走前头听动静。”
苏砚点点头,把放大镜揣进怀里,箭囊斜挎在腰上,刚迈出两步,突然顿住——他抬手按住右耳,铜铃箭尾的铃铛轻轻晃了晃:“墙后有虫爬声,很密。”
“虫?”沈玉瑶立刻往李伯言身后缩了缩,手不自觉攥住他的衣袖,水玉簪在发间晃悠,“是厉无常的蚀骨虫吗?我爹说那虫子能钻进皮肤里……”
“别怕。”李伯言把木枪往地上顿了顿,枪头磨圆的木茬蹭起细土,他往沈玉瑶手里塞了片晒干的薄荷:“含着,虫怕这味道。” 这是他前晚在药田特意晒的,知道沈玉瑶怕虫,提前备了——师兄妹的默契,早藏在这些细碎里。
谢寻这时往前站了站,手里的长枪是赵烈刚送回来的,枪杆上还留着他父亲谢凛的刻痕:“我走苏砚旁边,枪能扫开虫群。风烬,你跟在后面,火能逼瘴气。” 他刚解蛊没几天,说话还带着点虚,但握枪的手很稳——这是他答应萧策“护残兵、护百姓”的第一步。
风烬晃了晃手腕上的风纹银坠,指尖窜起一点橙红色的火苗,笑了笑:“放心,我的火只烧虫,不烧人。” 他前几天刚用这火帮药田烧过虫窝,现在控火比以前稳多了,不再像刚投诚时那样,动不动就烧了宋明远的草帽。
一行人贴着中窟的石壁走,苏砚走两步就停一下,铜铃箭的铃铛偶尔响一声:“左边三步,有陷阱,地下是空的。” “前面转角,有两只虫爬出来了,很小。” 他的听声辨位从来没错过,连柳轻眉都忍不住夸:“比我这银梳辨伪还好用。”
突然,沈玉瑶“呀”了一声——一只指甲盖大的黑虫爬到了她的裙摆上,她吓得不敢动,眼泪都快出来了。李伯言反应最快,伸手就捏住那只虫,往旁边一扔,风烬立刻甩过去一缕火,虫瞬间被烧没了。
“没事了,瑶瑶。”李伯言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的手刚捏过虫,还沾着点土,却没敢蹭到她的裙摆——他知道沈玉瑶爱干净,小时候在药庄,她连衣服沾点草汁都要哭着找娘洗。
“师兄……”沈玉瑶的声音还带着颤,却把手里剩下的薄荷递了一半给李伯言,“你也含着,别被虫咬了。”
这一幕被云舒看在眼里,她凑到苏砚旁边,小声笑:“你看他们俩,比你还像‘话少行动派’——李伯言连表白都不敢,就只会递薄荷。”
苏砚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却把自己箭囊里的备用薄荷往云舒手里塞了一片——他听云舒说过,她小时候在草原,最怕的就是毒虫,只是现在当了“逐风使者”,才装得不怕。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苏砚突然停住,声音比刚才沉了点:“前面有门,暗门,门后有很大的虫爬声,还有……人的呼吸声,很轻,像在装死。”
萧策立刻握紧玄铁剑,剑刃出鞘半寸,金光隐隐:“谢寻,跟我冲进去,风烬用火烧虫,柳轻眉准备破幻象!”
“等等。”柳轻眉突然拉住萧策的胳膊,她的银梳贴在石壁上,梳齿微微发烫,“这不是普通的暗门,有幻象,你看——” 她把银梳举起来,梳面反射出的景象里,暗门后根本没有虫,只有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刀,正等着他们进去。
“是玄玑真人的星阵幻象!”谢寻突然开口,他父亲的枪谱里提过,这种幻象靠“星象波动”维持,得找到阵眼才能破,“枪谱里说,星阵的阵眼,通常在最高的地方!”
苏砚立刻抬头,用放大镜看了看洞顶——洞顶有一块石头,比别的地方亮一点,还沾着点银色的粉末,像玉符碎了的渣。“在那!”他指着那块石头,“上面有粉末,是玄玑真人的玉符!”
“好!”萧策点头,对云舒说:“云舒,你用风把我送上去,我砍了那块石头!”
云舒立刻抬手,风纹银坠转得飞快,一阵风卷住萧策的腰:“抓稳了,我这风可比上次驮你过瘴河时稳多了!” 上次萧策被瘴气追,云舒的风没控制好,把他摔进了泥里,这事萧策记了好久。
萧策被风卷到洞顶,玄铁剑劈下去,那块石头“咔嚓”一声碎了,里面掉出半块刻着“玑”字的玉符——玉符一碎,暗门后的幻象立刻消失,露出一群黑衣服的人,还有满地爬的黑虫。
“杀!”萧策从洞顶跳下来,剑刃带金光,一下就劈倒了两个黑衣人。谢寻的枪也没闲着,枪尖挑飞虫群,护着苏砚和云舒。风烬的火窜得有半人高,把虫群逼到角落里,橙红色的火光照得他的红发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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