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萧策就带着苏轻晚、苏砚、柳承渊往西郊废窑去。谢寻躺在床上,胸口的绷带又渗了点血,却执拗地扒着门框:“轻晚,遇事别硬来,实在不行就撤,我在宅院等你回来。”
苏轻晚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里的短刃:“放心,我带着你给的平安符呢,肯定完好无损地回来。”她指尖碰了碰心口——那里藏着枚小小的狼牙,是谢寻之前在药田顺手捡的,说能驱邪,此刻隔着衣衫,暖得像他的体温。
废窑藏在西郊的乱葬岗旁,断壁残垣上爬满枯藤,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哭魂。苏墨留在宅院用听觉监听动静,临行前塞给苏砚一个小小的传音石:“哥,有情况我立刻通知你,这石头能传声,还能放大周围的动静。”
刚踏入废窑,脚下的泥土突然泛起淡淡的黑纹,柳承渊立刻按住剑柄:“小心,有阵气。”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枯藤变成了青枝,断壁换成了青砖,眼前竟出现了一座完整的宅院,和他们休整的那处一模一样。
“是镜像阵!”柳轻眉指尖泛起观气纹,却没看到任何邪异气脉,“这阵能复制周围的环境,还能模仿人的气息,分不清真假。”
话音刚落,“宅院”里走出几个人,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连神态都分毫不差——“萧策”握着玄铁剑,眼神冷硬;“苏轻晚”的短刃上沾着血,嘴角挂着冷笑;甚至还有个“谢寻”,胸口没伤,正一步步朝苏轻晚走来。
“别被迷惑!”萧策低喝,玄铁剑指向假谢寻,“镜像只会模仿外形,模仿不了我们的内核。”可假谢寻却开口了,声音和真谢寻分毫不差:“轻晚,你怎么不信我?我没受伤,我来帮你了。”
苏轻晚的动作顿了顿,心头一紧——这正是她最盼的场景,谢寻平安无事,能和她并肩作战。假谢寻趁机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萧策的剑及时劈来,却穿了个空——镜像只是虚影,物理攻击根本没用。
“这阵比声幻阵难破!”苏砚的铜铃箭射出,箭羽穿过假苏砚的身体,毫无作用,“它能读心,模仿我们最在意的人或事!”
假柳承渊走到柳轻眉面前,手里拿着完整的《观气真解》:“轻眉,这是完整的密卷,柳家的仇,靠它就能报。”假萧策则对着萧策冷笑:“你以为你护得了百姓?当年守林阁的弟子,还不是因为你没及时赶到,全死了?”
萧策的瞳孔骤缩,左肩旧伤突然剧痛——假萧策说的,正是他最愧疚的事。他挥剑劈向假萧策,却被对方精准避开,假萧策的剑反而指向他的旧伤:“承认吧,你就是个没用的懦夫!”
“萧策,别被它影响!”柳轻眉飞身挡在他身前,银梳敲在假萧策的眉心,淡绿光纹闪过,假萧策的身影淡了几分,“这是你的执念化形,你越愧疚,它越真实!”
苏轻晚突然闭起眼睛,不再看假谢寻。她想起谢寻在宅院说的话:“不管遇到什么幻境,你都要记得,我永远信你,永远护你。”她猛地睁开眼,短刃指向假谢寻,声音坚定:“你不是他。谢寻不会让我分心,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拖我后腿。”
她抬手,比了个小小的手势——那是她和谢寻约定的“安全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假谢寻愣了愣,显然模仿不来,身影瞬间淡了大半。苏轻晚趁机上前,短刃划过假谢寻的脖颈,虚影化作黑烟消散。
“对,用彼此的默契破阵!”苏砚立刻会意,对着假苏墨喊:“去年你偷藏的桂花糕,被谁发现了?”假苏墨愣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是他们兄弟间的秘密,镜像只能模仿外形,记不住这些细节。苏砚趁机射出箭羽,带着清心符的碎片,假苏墨的身影也散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愧疚,看向假萧策:“守林阁的弟子,用生命护住了三个村落的百姓,他们的牺牲不是我的错,而是邪祟的罪。我活着,就是为了替他们完成未尽的事。”他的声音坚定,玄铁剑的金光暴涨,假萧策的身影开始扭曲,最终化作黑烟。
柳轻眉则对着假柳承渊摇头:“柳家的仇,不是靠密卷就能报的,是靠守护百姓的初心。我娘把密卷刻在银梳里,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镇邪护生。”假柳承渊的身影晃了晃,也消散了。
镜像阵一破,废窑的原貌恢复,断壁残垣上的黑纹渐渐褪去。可就在这时,苏轻晚突然觉得脚下一麻,低头一看,鞋底沾着些淡绿色的粉末——是“蚀骨粉”,沾到皮肤就会顺着血脉腐蚀筋骨。
“小心脚下!”柳承渊急喝,刚要上前,废窑的角落里突然窜出几个灰衣人,为首的是个穿白褂的老者,手里拿着个药瓶,正是药王谷的叛徒,魏仲谋。
“柳承渊,萧策,没想到你们真能破了镜像阵。”魏仲谋冷笑,药瓶一倒,淡绿色的粉末随风飘来,“这是我改良的蚀骨粉,沾之即腐,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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